楊再思正看船看的入迷，突然聽張興霸提起他，轉頭過來。正好聽見張興霸說要和他比劃比劃。
楊再思眼裡冒光：“打就打。怕你不成。”
黃浩往前一步，站在兩人中間，看了張興霸一眼，又看了楊再思一眼。
“打可以。只准用拳腳，不能傷了兄弟和氣。”
說完退到兩丈以外，準備看熱鬧。
張興霸臉上燦爛，擼起袖子：“節帥放心，末將有分寸。”
楊再思也退後一步，把蠻刀解下遞給旁邊的蠻兵，抱了抱拳。。
兩人走到空地中央，隔著五步站定。
周圍己經圍了上百號人。周桐帶著斥候正渡江而回，下了船擠到最裡面，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啃完的餅，被旁邊的人一推，餅差點掉地上，他趕緊接住。
跟隨他一起擠進來的斥候問：“頭兒，張將軍和楊將軍誰會贏？”
他啃了一口餅，含混地說：“張興霸壯，楊再思快。”
場中，張興霸己經動了。
他沒有試探，第一拳就帶著風聲砸過去。拳頭首奔楊再思面門，又急又沉，像一塊石頭從高處墜下來。
楊再思沒硬接。他身子往下一矮，從張興霸腋下鑽過去，腳尖點地，人己經閃到了側後方。
張興霸一拳落空，身體微微前傾，但立刻穩住，右腿橫掃，帶起一片塵土。
楊再思往後跳了一步，避開了這一腿。他的腳步很輕，落地幾乎沒有聲音，像山裡的鹿。
“好！”人群裡有人喊了一聲。
張興霸轉過身，嘴角咧開，露出白牙：“小兄弟，不錯。”
他不再一味猛攻，而是往前逼近，雙臂張開，像老鷹展翅，大開大合。
楊再思被他逼得連連後退，退了七八步，後背幾乎撞上圍觀的人群。
人群自動散開，給他讓出空間。
張興霸又撲上來，雙拳齊出，一上一下，一攻面門一攻胸口。楊再思這回沒躲，他忽然往前迎了一步，肩膀一沉，硬生生擠進張興霸雙臂之間。
張興霸心裡一驚——這小子不要命了？
楊再思的肩膀頂在他胸口，力道不大，但位置極準，正好卡在他發力的節點上。張興霸的雙拳打出去收不回來，胸口被頂得一悶，呼吸滯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楊再思的右膝己經頂了上來，首奔張興霸小腹。
張興霸猛地收腹，雙手往下壓，擋住了這一膝。但楊再思的拳頭己經從下往上，首奔他下巴。
這一拳要是打實了，牙都得掉幾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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