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再思咬了咬牙，盯著雷滿消失的方向看了兩息。
“撤。”
飛山營無奈調頭，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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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軍大營，燈火通明。有人正在清理滿地狼藉，有人修復欄柵、血地覆土，有人抬著擔架把傷兵往醫營送。
黃浩站在帥帳前，身上披全甲，頭戴鎏金盔。這是壇山手工打造的第一套鋼片山文甲。黃浩感覺不滿意，太重，製造繁瑣費時。還是得等涓江上的水力作坊建好，想法子沖壓半身板甲，效率最高。
胡西海走到黃浩面前，身上全是血，左臂用布條綁著。
“少帥，雷滿跑了。小楊將軍帶人在追。末將這邊，傷了三十六個，沒死人。追在蠻子身後砍就是痛快。”
黃浩點了點頭：“傷者都送去醫營了？”
“送去了。夫人正帶人救治。”
正說著，營門口傳來動靜。
楊再思帶著飛山營回來了，楊再思走在最前面，蠻刀還提在手上，身上全是血，左邊肩膀上的皮甲被削掉一片，露出裡面滲血的麻襯。
他蠻刀入鞘，走到黃浩面前，單膝跪下，聲音悶悶的：“節帥，末將無能，讓雷滿跑了。”
黃浩扶起他:“跑了就跑了吧。天色太黑，地形不熟。雷滿跑進山裡，你追上去，萬一中了他的埋伏，得不償失。”
楊再思順勢站起，肩膀上的傷口牽動，他眉頭皺了皺，忍著疼道：
“此役未盡全功，請節帥責罰。”
黃浩寬慰他：“第一次上陣，五百飛山營能把一千朗州兵堵在寨門口，打到他們潰逃。己經打得很好了。”
楊再思見黃浩沒有責怪，鬆了一口氣。
黃浩拍了拍他沒受傷的右肩：“去醫營處理傷口。清點一下傷亡，報上來。”
楊再思抱拳，轉身離開。
不多時，他又折返回來報告：
“節帥，飛山營陣亡西十二人，重傷三十一，輕傷八十九。總共傷亡一百六十二。”
黃浩深吸一口氣，裝備沒更新，戰損是真大。
“陣亡的弟兄，遺體收殮好。傷員，夫人會全力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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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時時分，林清宴手裡端著一碗藥湯，走進帥帳。
“喝了。”
黃浩一邊接一邊問：“是啥？”
”。神傷不了喝，睡未夜一你。藥神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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