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櫃,進來。”
周德茂跟進去,穿過迴廊,到了經濟司的值房。案上攤著輿圖、貨單、名冊,筆墨紙硯擺了一桌。
高鬱把輿圖推到中間,手指點在潭州的位置上。
“襄州商路你己經跑通了,節帥有令,加大襄州的出貨量。你有什麼想法?”
周德茂低頭思量片刻:“有鄭司馬從旁照應,帶多少貨物去都能賣掉。就是江面上不太平。”
高鬱看了他一眼,眼裡多了些認可。
“無妨,上次北上,二百水軍就能讓商隊無虞。安南水軍己無戰事,這次會加大護衛力量,蒼山戰船又快又穩,再多的水匪都惹不起咱們。”
他從案上拿起一封蓋著山南東道節度使大印的通關文書,遞給周德茂。
“這是鄭司馬幫忙辦的。帶上它,江北到襄州沿途都沒人攔你。”
周德茂雙手接過,仔細看了看,小心翼翼揣進懷裡。
高鬱又抽出一張貨單,一條條念給他聽——
茶五千斤,耒陽紙一千刀,藥材八百箱,山貨西十擔。萍鄉的鐵鍋五百口,鋼刀一千把,箭頭五萬支。
唸完了,遞過來另一張紙:“這批貨出手,需要換回來的東西,單子在這兒。”
周德茂接過來掃了一眼,還是西域戰馬、馱騾、耕牛、硫磺、硝石。
硫磺、硝石他不太懂,但戰馬、馱騾、耕牛他懂。湖南大牲口缺口很大。
他抬起頭:“高郎中,這些東西不好買,上次二百匹戰馬都花了高價。”
高鬱點頭:“中原戰亂,咱們賣的東西也很緊俏,他們想要就得拿出誠意來。如果現銀交易,得提價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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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州城外的桃花開了滿坡,粉白雲霞一般鋪到江邊。潭州西門,碼頭。十條貨船泊在岸邊,船身吃水很深,船工正在加固纜繩。
周德茂站在碼頭上,盯著那些貨物出神。
身邊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三十出頭,臉黑,顴骨高,眼睛很小,看人時眼睛都睜不開。穿著褐色短褐,腰間鼓鼓囊囊的——裡面藏著刀。
“周掌櫃?”那人開口,聲音不高。
“是。”
“我叫劉武。這次的商隊護衛隊正。”
“劉將軍,一路勞煩了。”
劉武沒糾正他的稱呼,只道:“貨裝完了?那就出發吧。”
周德茂往身後看了一眼。碼頭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三百個人,穿著各色短褐、布袍,像尋常夥計行商。但仔細看,他們站的位置、彼此之間的距離、目光掃視的範圍,都不像尋常人。
劉武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嘴角動了動:“都是安南軍的老弟兄。一百斥候,兩百戰兵。你放心走你的貨,路上有事咱們來。”
。岸離篙撐,繩纜開鬆工船。擁人沒,話說人沒,上船貨條各在坐分,船上續陸人百三
。裡霧晨在糊模漸漸城州潭著看,尾船在站茂德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