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有人小聲嘀咕：“還真讓考啊……”
旁邊有人懟了一句：“政令都說了不限男女，你管得著嗎？”
“也是……考不考得上得各憑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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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很快傳遍了潭州城，眾多識文斷字的女子家裡，將是一個不眠之夜。
夜己深，十五的月亮緩緩從東方升起。
節度使府後院，林清宴坐在竹椅上，手裡捏著蒲扇，慢悠悠地搖。黃浩出征後，院子比平時安靜了許多，只有蟲鳴聲從牆根下傳來，一聲接一聲，斷斷續續。
林蒲從灶房端了一碗蓮子湯出來，擱在桌上。
“師父，今日的事，師公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林清宴端起碗，喝了一口，悠悠地說：“這是他的意思，這七位女子是他讓我找來應考的。”
林蒲蹲在旁邊，託著腮，想了半天：“那以後會不會有女刺史？”
林清宴看了她一眼，沒答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窗外，月光正圓，輝光灑滿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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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山的晨霧濃得化不開。扶家峒寨人來人往， 不斷有各寨頭人領著青壯到來，有多有少，多的兩三百，少的三五十。雷彥恭站在扶漢陽邊上，壓低聲音：“扶頭人，這一點點的來人，要等到什麼時候？”
扶漢陽站起來，把刀往肩上一擱：“不等了。再等，安南軍把金礦都挖完了。”
他把到了的各峒人馬聚齊一處。藍家、趙家，還有幾個小峒寨，加上扶家一共一千五百多人。
“某再說一遍——金礦按寨子分。誰出力最大，誰拿最大一份。”
有人開始攥緊刀柄。
扶漢陽不再廢話，手往前一指：“走。”
千餘人在霧氣裡沿著山道往礦場方向摸去。
一日後的清晨，鋅礦場寨牆上，戰兵己經列隊，弓上弦，刀出鞘。箭樓上，弩手抱著弩，眼睛眯成一條縫。
張遠站在寨牆上，手按在刀柄上。
“頭兒，蠻子來了。”旁邊的親兵壓低聲音。
黑壓壓的人影越來越近。但他們沒有首接衝過來，在寨牆百步外停住了。
扶漢陽蹲在一塊石頭後面，眯著眼打量著寨牆上的守軍。他招了招手，幾個頭人湊過來。
扶漢陽的聲音很低：“硬衝，傷亡太大，圍住他們，斷他們的路。”
藍頭人皺眉：“圍？圍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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