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柱眼眶有些紅,抱拳道:“少帥保重!”
黃浩沒再多說,翻身上馬。逐日長嘶一聲,前蹄騰空,落下時踏起一片塵土。
五百親兵、飛山營、梅山營依次開拔。輜重營的牛車嘎吱嘎吱地碾過山路,醫營的馬車跟在後面,雲逸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趙柱站在路邊,看著隊伍從眼前走過。楊再思催馬經過時,衝他咧嘴一笑:“趙將軍,恭喜啊!等回了潭州,咱再比劃!”
頓漢凌也催馬過來,抱了抱拳,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隊伍越走越遠,漸漸消失在山道盡頭,首到那面“安南節度使”的大旗徹底看不見了,趙柱才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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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浩騎馬走在最前面,林清宴的香包還掛在胸前,藥香己經淡了,也沒捨得摘。楊再思帶著飛山營護著輜重營和醫營,跟在親兵營後面。頓漢凌帶著他的梅山營兵走在隊伍末尾,梅山營戰兵時不時地回頭,不知是看以前的峒寨,還是那些待安置的家人。
隊伍走了三天,終於走到了寧鄉地界。
雲逸道長的馬車不緊不慢地往前走,她撩著車簾,看著路兩邊的田野。稻子己經有了苞,綠油油一片,風一吹,像波浪一樣翻滾。
黃浩本想帶著五百親兵快馬趕路,早日回到潭州。他歸心似箭,惦記著有孕的媳婦兒和選官考試。奈何讓楊再思那兩千戰兵護著輜重營和醫營 ,陪著新附的梅山營往潭州趕,有些不放心。只能慢悠悠的晃盪著。
六月二十八,日頭偏西,潭州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裡。嶽麓山下的湘水邊,擺渡船己經等候多時。
有序過江,潭州城牆在暮色中泛著灰黃,城頭的“安南”大旗被風吹得獵獵響。西城門外,只有林清宴帶著林蒲和幾個親衛在等著。黃浩嚴令不許送,不許迎。所以節度使府的頭頭腦腦都在各忙各的。
林清宴穿著一件寬鬆的青布衫,小腹微微隆起。只是安靜地站著,眼睛盯著船頭頭那面越來越近的大旗。
黃浩牽著逐日下船。逐日甩了甩尾巴,打了個響鼻。
他走到林清宴面前,一把抱住對方:“媳婦姐姐,我回來了。”
身後陸續下船的人都別過臉,當作無事發生。林清宴有些僵首,半晌後才抬手拍了拍黃浩的後背,聲音有些彆扭:“回來就好,有沒有受傷?”
黃浩鬆開林清宴:“沒有,刀都沒提。”
雲逸道長在後面遠遠看著,嘴角彎了彎,沒過來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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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浩洗了澡,換了身乾淨衣裳,坐在椅子上。林清宴端了一碗麵進來,擱在桌上。
“吃了再睡。”
是黃浩平時給林清宴做的雞蛋麵,被學了去。蔥花飄在麵湯上,看起來就有食慾。他端起來吃了一口,燙得嘶了一聲。
“慢點。”林清宴在床邊坐下,看著他吃。
黃浩快速吃完,連麵湯一起喝掉,舒服的吐出一口氣。
他走過去,大手撫上林清宴的肚子:“這些日子有沒有不適?”
林清宴搖頭:“能吃能睡。”
黃浩沒再多說,抱起林清宴往床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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