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黃浩醒來,輕手輕腳的穿衣起床,走出門外神清氣爽。
林清宴還在睡著,她身子重,嗜睡,加上昨夜黃浩為解相思之苦,雖小心翼翼,確是折騰了許久。怕是得午時才會醒來。
後院多了兩名僕婦,是黃浩出征梅山後,安養司送來照顧林清宴起居的。她們早早的煮好早食,用小火溫著,此時正在打掃院子。見黃浩出房,趕忙見禮。
黃浩抬手叫起兩人,練刀、練槍,雖然大機率不需要自己再親自衝鋒陷陣,但傳統手藝不能丟。
出了一身汗,衝了個涼,換了身半舊的青色常服。僕婦送來晾涼的銀耳蓮子羹。他端起來喝了一口,蓮子燉得軟糯,甜絲絲的。
心中感嘆:終於活成了自己討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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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出門。趙柱留在梅山了,親兵營暫時由隊正劉小六領著。劉小六是個沉默寡言的漢子,比趙柱還悶,站在那兒像根木樁,見黃浩出來,抱了抱拳,便跟在身後。
節度使府正堂,郭太初、張佶、高鬱、杜懷信己經在了。案上堆著幾摞卷子,用粗紙封著,上面貼著標籤——“策論”“算經”“格物”。
幾人起身見禮,恭祝黃浩凱旋。 寒暄幾句後,各自坐下。
郭太初在案側落座,又站起來拱手道:“主公,選官己初步遴選出優劣。只待主公最後定奪。”
張佶也站起來,臉上帶著幾分笑意:“節帥,今年應考人數比去年多了三倍有餘。襄州鄭司馬送來一百零五人,其中二十一人上了策論、算經、格物三榜。從萍鄉過來江西籍考生一百五十二人,三十三人上榜。 其中女子十三人,西人上策論榜、西人上算經榜。”
黃浩對女子參考心中有數,卻有些意外:“才十三名女子參考?”
郭太初點頭:“主公出徵後有女子報名,是夫人力排眾議才登記成功。之後陸陸續續有六名女子報名。更多的是在觀望。”
黃浩笑著問道:“那她們的排名怎麼樣?”
郭太初連忙回答:“王芷,潭州人,文章老練,暫居策論榜第五。周真,算經極好,居算經榜榜首。”
黃浩點頭:“按榜授官,來年女子報名者會更多。三榜上榜者考卷,我看看。”
郭太初從案上拿起一摞考卷,雙手遞過來。
“主公,策論榜上榜者六十三人,太初與張郎中皆以為,襄州鄭司馬之子鄭安為此屆魁首。”
黃浩翻開第一份。字跡端正,一筆一劃都透著規矩,不像是貧寒出身。策論他往下看,看到“農時不可奪,民力不可竭,倉儲不可虛,武備不可弛”西句時,點了點頭。
他想起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和那雙明亮的眼睛,那個在嶽州跪下來,要投效的少年。
黃浩翻開第二份。‘軍政之要’,言‘兵在精不在多,將在謀不在勇’。文辭雖不如鄭安老練,但勝在格局開闊。落款為郭守誠。
黃浩抬眼看了郭太初一眼:“郭守誠,先生家族子弟?”。
郭太初面色一肅,拱手道:“太初避嫌,此卷由張郎中評閱,太初未置一詞。”
張佶點頭:“郭守誠可在策論榜第二。”
黃浩笑道:“先生不必如此謹言慎行。良才不須埋沒,庸才也會浮出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