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浩心裡有數：“鍾傳的人？還是上次那個陳象？”
“正是。”
黃浩邊往裡走，邊回道：“讓他等等，我換身衣服就來。”
黃浩快速衝了個涼水澡，在林清宴的幫襯下換上節度使官袍。
他嘴裡嘟囔著：“真是麻煩，得趕緊把人打發走，換了這身衣服，熱得慌。”
林清宴沒好氣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幫他收拾停當，便催著他出門。
府衙正堂，陳象坐在客位，茶己上，沒喝，時不時往門口看一眼。見黃浩進來，趕緊站起來，躬身一揖。
“陳象奉鎮南鍾使君之命，拜見黃節帥。”
黃浩在主位坐下，抬手：“陳先生請坐。鍾使君又有何指教？”
陳象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雙手遞上。
“鍾使君親筆，請節帥過目。”
黃浩接過，展開。信不長，字跡端正，措辭客氣。大意是：鍾傳正在圍攻撫州，危全諷負隅頑抗，久攻不下。彭玕在吉州蠢蠢欲動，盧光稠在虔州也心懷叵測，恐其援撫州，望安南軍出兵牽制。若能相助，必有重謝。
黃浩把信放在案上，看著陳象。
“鍾使君想要安南軍做什麼？”
陳象拱手：“請節帥兵出萍鄉，佯攻吉州，牽制彭玕。若能同時威脅虔州，使盧光稠不敢北顧，鍾使君感激不盡。”
“條件呢？”
陳象從袖中又取出一張紙，雙手遞上。
“鍾使君願承擔貴軍出征戰兵所需的俸祿、糧秣消耗及傷亡撫卹。另備五萬石精糧，作為酬謝之禮。”
黃浩接過，放在一邊。心裡盤算著：鍾傳這廝也算好命，圍攻撫州，久攻不下，都要撤了，結果撫州城突發大火，鍾傳卻沒有趁勢攻城。戲劇的是危全諷念鍾傳沒有趁人之危，降了，雙方還結了兒女親家。嫁了一個女兒給鍾傳的長子鍾匡時。 不用安南軍出手，鍾傳也能平安過關。既然求他求了過來，這便宜不佔白不佔。
陳象見黃浩沉默不語。額頭慢慢滲出細汗，試探著開口：“節帥若有他求，不妨明言。”
黃浩站起來，走到輿圖前。陳象也跟著站起來，站在他身後。
黃浩的手指在江西輿圖上慢慢移動，從萍鄉往東南，劃過吉州，停在虔州。
“我要整個袁州。若他日吉州、虔州有變。安南軍可自行出兵。”
陳象臉色變了變：“節帥，你這是出爾反爾。”
黃浩慢悠悠的道：“非也，非也。此一時，彼一時。鍾使君雖是江西節度使，但治下只有洪州（南昌），江州（九江），饒州(上饒)的一半。吉州彭玕蠢蠢欲動，撫州危全諷己站穩、危仔倡佔著饒州的另一半，兩兄弟守望相助。鍾使君怕也是難以為繼吧。”
陳象驚懼不己，難以置通道：“黃節帥，覬覦江西之地乎？”
黃浩翻白眼，文言文都整出來了：“安南軍和鎮南軍都是朝廷親封，可不興兄弟鬩牆。”
陳象還是不信：“黃節帥，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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