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黃浩唸叨的王栓帶著杜鷂子，小一年時間跑遍了中原二十來個州，所幸襄州那邊時不時有錢糧送到義陽三關，續上了王栓的小命。
在鄧州、唐州時找得很慢，王栓跟杜翀商量之後，先派小股斥候偽裝成當地勢力的騎兵，前往各地獲取家眷情況，再按難度安排人手，這樣進度快了很多。
王栓在兩個月前回到了老家曹州，這是接家眷任務的最後一站。西月天曹州，零零散散的春麥剛沒腳踝。更多的是一片荒蕪，野草瘋長。以前繁華熱鬧的集鎮一片廢墟。處在秦宗權與朱溫勢力夾縫處的曹州，成了廢土。
王栓坐在一片矮丘後，抬頭看天。天藍得透亮，幾朵雲慢悠悠地往南飄。
張二牛從前面折回來，臉上濺著泥點，皮甲上多了幾道新的刮痕。他蹲在王栓旁邊，壓低聲音：“頭兒，前面就是冤句了。鷂子哥說，前頭有秦宗權的遊騎，不多，七八個，往北邊去了。朱溫的人倒是不見。”
王栓站起來胡亂地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石家村那邊有訊息嗎？”
“鷂子哥親自帶人去了，還沒回來。”
王栓點頭，轉身往回走。
隊伍在一片密林裡歇著，好幾百號人。火堆上架著陶罐，粥煮得稀，能照見人影。幾個婦人蹲在火邊，拿木勺攪著粥，攪一下，舀起來看一眼，又繼續攪。
王栓的隊伍從最初的八百折損到六百出頭，路上遇見了一窩土匪，是大齊舊部，又補到了千人，杜翀那邊也在千人左右。
他摸了摸懷裡那疊名單。石虎的妻兒還在，自己老婆閨女還在，還有十幾個弟兄的家眷散在曹州、濮州幾個村子裡。
杜翀從東邊的林子裡鑽出來，渾身是泥，臉上被樹枝颳了一道紅印子。他身後跟著七八個人，都背弓挎刀，腳步輕。
王栓迎上去。
杜翀沒說多餘的廢話，蹲下來，撿了根樹枝在地上劃拉。
“石家村。秦宗權放了一隊人，三更換班。換班的時候有一盞茶的空當。從村後摸進去，能行。秦宗權盯這裡盯得緊，時不時會有人來查‘黃巢餘孽’。朱溫的人偶爾也來，每次來都被秦宗權的人打跑。”
王栓蹲下來，看著地上那幅歪歪扭扭的草圖，手指點在石家村位置。
“石虎家的，住哪兒？”
杜翀的樹枝往東邊移了移：“村東頭第三家。院牆塌了半截，門朝南。”
兩個人蹲在地上，把路線、時間、退路一一敲定。周圍圍了一圈人，沒人出聲，只有樹枝劃在泥地上的沙沙響。
杜翀說完，把樹枝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土。
“你家裡那邊，你婆娘女兒還在。村裡還算太平，村民們死死瞞著你家是‘黃巢餘孽’的事情。就是秦宗權的人時不時搜刮一番，他們隨時可能暴露。”
王栓皺著眉，許久沒有說話。杜翀也沒催，從腰間解下水囊，灌了一口水，遞給王栓。
王栓接過去，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
“先去石家村。再去接我婆娘。”
杜翀點頭，又問：“接了之後怎麼走？”
王栓站起來，拍了拍膝上的土：“往南。走宋州、亳州，繞潁州，入光州。這條路遠，但秦宗權的兵少，朱溫的人也不會往那邊伸。到了光州再往西拐，過申州，到義陽三關。”
杜翀皺眉：“得多走半個月。”
“半個月就半個月。少將軍說，命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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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距的米三兩面前見看能，起升沒還亮月，點點星星下空夜
。隊哨的權宗秦著防，戒警圍外口村在人十三帶翀杜。後村村家石到人十五著帶栓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