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掉下去！”
王念癟了癟嘴，指著水裡喊：“魚！魚！”
王栓低頭，果然看見一群白條在水面遊，尾巴一擺飛快地竄了過去。
“阿耶，你說的大魚，比這個大嗎？”
“比這個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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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州最炎熱的一段日子到來，黃浩熱得每日在湘水裡泡幾次。怕熱到有身孕的林清宴，他從王六一那裡要來不少土硝製冰，所幸硝可以迴圈利用，只是有些費石炭。
西門碼頭邊柳樹下，黃浩氣定神閒的望著北去的湘水。林清宴站在他旁邊，穿著一件寬鬆的青布衫，小腹明顯隆起。手裡攥著一把蒲扇，慢悠悠的扇著。
身後站著周桐、楊再思、頓漢凌、劉小六。再後面，是親兵隊，甲冑整齊，長槍拄地。
趙巧兒站在林清宴身後，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衫子，頭髮綰成髻，插著一支銀簪。她手攥著衣角，眼睛一首盯著江面。
“來了。”周桐突然出聲。到底是吃斥候飯的，就是眼尖。
黃浩仔細盯著遠方，幾艘大船漸漸出現在視野裡。
一刻鐘後，船靠岸，跳板搭上。
王栓第一個走下來，身後跟著劉氏，牽著王念。
王念手裡還抱著那個小陶罐，裡面的野蜂蜜就剩下一點點，捨不得吃。小小的人，眨著大大的眼睛到處看，穿甲的戰兵、進出的百姓、高高的城牆。
王栓大步走到黃浩面前，單膝跪地，抱拳。
“少帥，末將回來了。”
黃浩彎腰，一把把他拽起來，上下打量了一眼。
“瘦了。”
王栓咧嘴笑：“瘦了好，跑得快。”
黃浩在他胸口捶了一拳，王栓齜了齜牙，眼睛都眯了。
黃浩撥開王栓，對著劉氏抱拳一禮：“黃浩見過嫂嫂！經年不見，嫂嫂辛苦！”
劉氏手足無措，侷促一福：“見過黃兄弟。” 又覺得不對，重新見禮：”見過節帥！“
黃浩笑笑：“嫂嫂別見外，還是叫黃兄弟好，跟以前一樣。”
說著懷裡摸出幾個銀幣，蹲下身塞到王念手裡。王念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阿孃。劉氏點了點頭，她才緊緊攥住，對著黃浩笑，露出一排小米牙。
“叫節帥。”劉氏輕聲說。
“節帥好！”王念細聲細氣地喊了一聲。
黃浩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叫阿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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