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浩立刻反駁:“你肯定算錯了!明明是徒孫女,該是太陰星下凡才對!”
雲中子立刻不樂意了:“你這小子邪門也就罷了,貧道就不信,清虛師侄生的娃兒命數,貧道都算不準。”
兩人面紅耳赤,爭爭吵吵半天,誰也說服不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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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又天黑,這一日過得格外漫長。
趙柱在院門口守了整整一日,劉小六帶人換了兩次崗,連腳步聲都放得極輕。
院子裡又多了個等候的人——蓋洪午後聞訊趕來,坐在院中,和雲中子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趙巧兒和王栓婆娘、杜懷信夫人也趕來幫僕婦們做些雜活。雲靜蹲在灶房裡,守著藥罐,藥湯咕嘟咕嘟冒著泡。王念跟在林蒲和孟義身後,乖乖巧巧。
黃浩記不清自己起身又蹲下多少回,也數不清往那扇門張望了多少次。偶爾能聽見林清宴壓抑的低吟。雲逸師姐妹三人不時進出,端進去藥碗、飯食之類的東西。黃浩不停地向她們打聽情況,急得在院子裡團團轉。
黃浩按捺不住,又去找雲中子:“師叔,清宴生娃,我這裡還缺點啥?我差人去弄。”
雲中子略一沉吟,道:“備一根老參,年份要足些,若找不著,幾根鬚子也夠用。有個萬一,也能拿來救命。”
黃浩忙不迭吩咐劉小六,讓他趕緊去找杜懷信辦此事。
杜懷信來得很快,懷中抱著一個泥封的陶罐,裡面裝著一根老參,乾燥後用細辛混在罐中儲存著,是閔頊時期留在潭州府庫的遺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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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黃浩搬了張椅子,坐在廊下,靠著柱子,半睡半醒。
天快亮的時候,裡屋忽然傳來林清宴一聲壓抑的悶哼。
黃浩猛地彈起來。
緊接著是雲逸平穩的聲音:“送熱水來。胎水破了。”
院子裡像是被捅了馬蜂窩。
熱水一盆一盆地送進去,換出來的水泛著淡紅。雲閒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指揮著僕婦遞布、遞剪刀。
黃浩被擋在門外,連門縫都看不見。雲中子也被攔在外面,兩人面面相覷,誰也說不出話。
裡屋的聲音越來越大。林清宴咬著牙,悶哼聲斷斷續續,偶爾夾著一聲壓不住的痛呼。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兩個——裡屋忽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啼哭。
“哇——”
黃浩的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門開了,雲閒探出頭來,臉上帶著笑。
“清虛師侄生產順利,母女平安。恭喜節帥,喜得掌珠。”
黃浩愣在那裡,半晌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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