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浴。”
雲逸把黃蓁從襁褓裡抱出來，託在臂彎裡。脫下小衣、尿布，黃蓁頓時光溜溜的。她被提溜出來，小臉皺成一團，“哇——”地哭出聲來。哭聲又亮又脆，撓得人心裡發軟。
雲逸把黃蓁遞給黃浩：“你來。”
黃浩接過來，託在臂彎裡。黃蓁在他懷裡掙了一下，不哭了。
雲逸舀了幾勺槐枝、艾葉煮的水，放到一個乾淨的盆裡。
“先洗頭，做王侯。”
黃浩用手掬水，輕輕澆在閨女頭上。水順著她的小臉往下淌，又哭了，小手小腳亂蹬。黃浩心裡一慌，頓時手忙腳亂，水濺了自己一身，袍子溼了一大片。
“後洗溝，做州官。”
黃浩又小心翼翼的掬水幫她洗完脖子、腋下和腿縫。
雲閒在旁邊遞了一顆剝了殼的紅皮雞蛋過來。黃浩接過，在黃蓁臉上輕輕滾了一圈。
“一生無險，百病不侵。”
黃蓁聽著黃浩的念念叨叨，漸漸的止住哭聲，閉上眼睛睡著了。
雲逸從黃浩手裡要過黃蓁，用煮過的軟布輕輕在她的肚臍上擦了擦，用明礬粉敷好，又用艾條燻了片刻。
“落臍炙囟，去病消災，福澤深厚。”
這一系列步驟做完，她重新給黃蓁裹好小衣、小布，將她輕輕放回襁褓中。
“禮成。”
院子裡響起一陣低低的歡呼。王栓第一個喊出來：“少帥，恭喜！”
楊再思和頓漢凌也抱拳：“恭喜節帥！”
黃浩抱著黃蓁，一一回應，神情輕鬆，臉上帶笑。
趙巧兒幫著雲閒收拾盆具，蹲在地上，把銀幣一枚一枚撿出來，用乾布擦乾。杜翀站在不遠處，眼睛一首跟著她。
趙柱從廊下走過，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杜翀收回目光，抬頭看天。等趙柱走遠，杜翀鬆了口氣，又忍不住往趙巧兒那邊瞟了一眼。
午時正，小黃蓁己被送回裡屋安頓。湯餅宴準時開席，眾人熱熱鬧鬧的一頓吃喝，席間熱鬧非凡。
黃浩坐在主位，一眾下屬輪番上來道賀，酒杯舉得不停，不多時便帶了幾分醉意。蓋洪坐在黃浩身側，幫著擋了幾杯酒。
日頭西斜，宴席方散，眾人紛紛告辭，院裡漸漸安靜下來。清宴躺在裡屋的暖榻上，聽見腳步聲，抬頭望著門口。黃浩輕手輕腳走進來，坐到榻邊，指尖輕輕碰了碰閨女軟乎乎的小臉。
黃浩從背後輕輕攬住清宴的肩，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低聲說：“媳婦姐姐，多謝！”
林清宴也沒問他謝什麼，往他懷裡靠了靠，窗欞外的日頭斜斜透進來，落在三人身上，暖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