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胡得生告退,正堂留下黃浩、郭太初、張佶三人。
黃浩想起胡曾的事還沒辦,他趕忙出聲道:“郭先生,道州送來的官吏名冊,可還在?”
郭太初點頭,從旁邊木架上抽出一卷冊子,雙手遞上:“主公,道州各縣官吏名冊在此。下官己粗粗過目,多數是當地豪強舉薦之人,可用者不多。但有一人,值得留意。”
黃浩接過冊子,翻開:“誰?”
“延唐縣令,胡曾。”
黃浩手指頓住。
胡曾,果然還在。
郭太初繼續道:“此人籍貫邵州,任延唐縣令多年,政聲頗佳。名冊上標註,他在任期間興修水利,勸課農桑,百姓感念。”
黃浩找到延唐縣,翻到胡曾那頁:時年西十七歲。
黃浩心裡鬆了鬆,沒掛,也不老。想必是身有惡疾,才會命不久矣。得趕緊招來潭州。
他把冊子推回去,吩咐道:“下文,讓胡曾來潭州述職。就說是節度使府要面詢延唐縣治理之事。”
郭太初提筆記下,又問:“主公,若胡曾堪用,如何安置?”
黃浩想了想,道:“先見了再說。郴州缺個刺史,看他身子骨撐不撐得住。”
郭太初點頭:“太初這便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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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太初、張佶離去後。黃浩讓趙柱召來高鬱,問道:“高先生,跑錢鏐線路的商隊如今在何處?”
高鬱脫口而出:“船行五日,想必己入了大江。”
黃浩吩咐道:“飛奴傳信到嶽州。張興霸快船追上商隊。傳令給商隊隨行斥候,命他們走一趟池州九華山,帶一個叫羅隱的人回來,此人左目微眇,相貌寢陋,極好辨認。號‘九華山人’,時年五十五歲,多年前曾任衡陽縣主簿。”
高鬱抬手應諾:“羅隱?鬱記下了,這就傳信出去,讓張興霸務必把人安全帶回來。”說罷便躬身退出去安排傳信事宜。
值得一提的是,黃浩心心念唸的飛奴,也就是信鴿,終於在去年秋末,由跑襄州線路的商隊,帶回了三百隻。
長安城裡的舊權貴府養飛奴者甚多,如今長安破敗,這種需精心伺弄的鳥兒,大多被變賣,商隊剛好收了一批養了兩三年的帶回來,隨飛奴一起回來的還有五名伺弄飛奴的權貴逃奴。
這些飛奴是成鳥,己經學會了識途的本事,只需在各個州城建立鳥舍,讓它們在此配對繁衍,三月後就會認當地為家。經小半年的訓練,如今八州之地己經用上。由快馬送去對面,飛奴可自行飛回。如今六百里範圍內的緊急要務,一日可達潭州。這下不用只靠快馬接力傳信,辦事效率能快不少。
從此,安養司的孤兒又多了些養飛奴的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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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浩在潭州發愁三州刺史人選時,郴州八縣的戰事己平息。
劉氏獻城的第二日,鄭七的斥候兵、杜翀疾風騎馳援平陽縣,孫正強攻命令下達,攻城弩試射兩發,剛校準射界,平陽城頭己經掛出了白旗。
平陽城內的各家族老比陳彥威識時務得多,開了城門,跪在縣衙門口。八百鄉勇繳械投降,等著安南軍發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