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嬌法皇:開局拿捏普魯士》第7章 暗流與晨曦(2)

作者:許韓宇·6個月前

旁邊的安娜低著頭,肩膀幾不可察地抖動了一下,努力壓下嘴角的笑意。陛下這副明明得意卻偏要裝出威嚴不屑的樣子......還真是,有點可愛。

然而,外部的壓力遠非幾句機鋒所能化解。在俾斯麥的主導下,普魯士的試探正步步緊逼。

一份來自法國駐普魯士武官的密電被直接送到了塞利伊莎的書房。電文稱普魯士總參謀部近期頻繁舉行高級別沙盤推演,推演場景高度聚焦於法德邊境,特別是阿爾薩斯 洛林地區。同時,柏林幾家主要報紙,一改往日的謹慎,開始連篇累牘地討論西班牙王位繼承的“各種可能性”,並“客觀分析”霍亨索倫家族成員當選對歐洲均勢的“積極意義”。

“他們在給國內輿論造勢,也是在給我們施壓!”外交大臣格拉蒙公爵面色凝重,儘管對面就是皇帝塞利伊莎,但是對普魯士的怒火已經掩埋不住:“陛下,柏林是在試探我們的底線,也在考驗我們的耐心。民間已有一些聲音,質疑政府是否過於......軟弱怯懦......”

塞利伊莎沒有立即回話,而是盯著地圖上阿爾薩斯洛林那片區域,那裡既是法蘭西的傷痛,也是驕傲。原主的記憶碎片裡,有關於斯特拉斯堡大教堂鐘聲的模糊印象,有關於洛林方言詩歌的零星詞句。而屬於林星玥的知識則在冰冷地提醒:這裡,將是戰爭最先燃燒。也最慘烈的地方之一。

“我們示弱了嗎?”她問,聲音平靜,目光仍然落在阿爾薩斯洛林區域。

“我們展示了剋制,陛下。但在有些人眼中,剋制可能等同於......”格拉蒙斟酌著詞句,最後的懦弱並沒有說出口。

“等同於畏懼還是懦弱?”塞利伊莎替他說完,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那就讓他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準備!勒伯夫元帥?”

一直沉默如鐵塔的陸軍大臣勒伯夫上前一步,躬身應道:“陛下。”

“新式火炮的換裝計劃,進行到哪一步了?朕要確切的數字,能形成戰鬥力的數字。”

勒伯夫挺直腰板:“根據您的命令和特殊渠道獲得的資源,我們已優先裝備了凡爾登。梅斯兩個要塞軍團的部分炮兵部隊。共計七十五毫米後裝線膛炮三十六門,配套彈藥兩個基數。但陛下,這遠遠不夠,而且訓練純熟需要時間,至少三個月......”

“我們沒有三個月。”塞利伊莎直接打斷了他,語氣帶著堅決和不容置疑:“壓縮訓練時間,採用最嚴苛的實戰化演練。從近衛軍炮兵中抽調骨幹,組成教導隊並分散到關鍵部隊。同時,啟動第二批次火炮的緊急採購,渠道......可以更多元化一些。”

話音剛落,塞利伊莎的目光又與杜蘭德短暫交匯,後者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透過“那位朋友”的渠道,一些非常規的採購正在秘密進行。

“是!”勒伯夫眼中燃起鬥志。

“格拉蒙公爵,”塞利伊莎又轉向外交大臣。

“通知普魯士和西班牙,重申法蘭西對於任何可能破壞歐洲現有平衡。特別是危及法國戰略安全的舉動之嚴重關切。語氣要略微強硬,引用1815年維也納會議以來的相關條約精神。但......切記不要直接威脅,也不設定最後期限。依然是‘嚴重關切’和‘保留一切必要措施的權利’。同時,秘密接觸奧地利。義大利和英國方面,我們不需要承諾,只需瞭解他們的態度。”

“明白,陛下。保持壓力,但堅決不開第一槍。”格拉蒙領悟道。

“另外,”塞利伊莎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敲擊著,“讓我們的報紙,也開始討論。討論德意志諸邦統一對法蘭西文化。經濟的潛在影響,討論阿爾薩斯 洛林地區的歷史與文化歸屬。但不要採用過激辭彙和語段,不要煽動仇恨,要引發......思考。”

塞利伊莎此舉便是要爭奪輿論戰場,哪怕只是爭取一部分理性聲音的支援,為未來可能到來的風暴積累一點道義上的緩衝。

會議結束,眾人退去。塞利伊莎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弦繃得太緊。她揮退安娜,獨自走到連線著書房的小陽臺上。春寒料峭,夜風拂過,讓她打了個寒顫,頭腦卻清醒了些。

巴黎的燈火在腳下蔓延,更遠處是沉睡的黑暗。這座繁華與苦難並存的城市,這個輝煌與危機共生的帝國,如今壓在她一個冒牌貨的肩上。孤獨感如潮水般湧來,夾雜著對未知命運的恐懼。

“如果......如果最終還是改變不了呢?”她低聲問著夜空,更像是在問自己:“如果戰爭爆發,我們依舊一敗塗地,割地賠款,帝國崩塌......”

“那至少,我試過了。”她對自己說,聲音漸漸堅定:“我試過改革軍隊,試過改善民生,試過用腦子而不是蠻力去周旋。我試過......不像個傀儡一樣任人擺佈。”

她想起審訊阿爾芒子爵時,對方那套“現實”而冷酷的計算。如果現實註定是悲劇,那就在悲劇中留下不同的印記。或許,一個努力過。掙扎過。甚至可能因此讓結局稍有不同的皇帝,都比一個完全按照歷史劇本走向斷頭臺或流亡的皇帝要好那麼一點點。

這想法有些悲壯甚至可笑。但此刻,卻是支撐她站在這寒風中的唯一力量。

“陛下,”安娜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從身後傳來,帶著一件厚實的羊毛披肩,語氣裡充滿關切:“您會著涼的。”

塞利伊莎沒有回頭,任由安娜將披肩輕輕披在她肩上。溫暖隨之包裹而來。

“安娜,你說......朕是個好皇帝嗎?”她突然問,問題幼稚得不像出自一國之君,倒像個迷茫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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