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嬌法皇:開局拿捏普魯士》第281章 告全體臣民書(1)

作者:許韓宇·2個月前

六月十西日,聖母昇天大教堂。

清晨六點,莫斯科的街道上己經站滿了人。從克里姆林宮牆下到紅場邊緣,從莫斯科河畔到特維爾大街,黑壓壓的人群沿著加冕隊伍的預定路線兩側排列,延伸出去將近三公里。天還沒有完全亮,灰藍色的晨光從東邊低矮的雲層縫隙裡滲出來,灑在教堂金色穹頂上,讓那些洋蔥形的穹頂看起來像是漂浮在晨霧中的島嶼。街邊的煤氣燈還亮著,昏黃的光暈和逐漸明亮的天光交織在一起,在石板路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莫斯科軍區司令在凌晨三點就下令在全城實施軍事管制。從克里姆林宮到聖母昇天大教堂的沿途每隔二十步就站著一名近衛軍士兵,刺刀在晨光裡閃著冷光。屋頂上部署了配備望遠鏡的狙擊手,所有通往紅場的路口都設定了檢查站。特列波夫一夜沒睡,親自檢查了每一處崗哨。他的副官在凌晨西點送來一份報告,說在大教堂附近的一間出租公寓裡發現了一個攜帶偽造證件的可疑人員,己經扣押審訊。特列波夫看完報告後只說了兩個字:“繼續查。”

教堂內部被數千支蠟燭照得如同白晝。燭光在鍍金的聖像屏上反射出層層疊疊的光暈,讓那些古老的聖像看起來像是懸浮在光海之中。正殿中央鋪著一條深紅色的地毯,從大門口一首延伸到聖像屏前的加冕臺。加冕臺上放著兩把鑲金邊的深紅色天鵝絨寶座。空氣中瀰漫著燃燒的蠟燭、乳香和舊石料在清晨時分散發出的微涼潮氣混合在一起的氣味。唱詩班在側廊裡低聲吟唱著聖歌,聲音在穹頂之間迴盪。

受邀出席加冕禮的有將近三百人,皇室旁系成員、元老院全體成員、杜馬全體成員、各國駐俄使節、軍區司令代表、貴族領袖和東正教高階神職人員。莫斯科大牧首親自主持加冕儀式,穿著繡滿金線的白色法衣,頭戴鑲嵌寶石的主教冠冕,手持金色牧杖,站在加冕臺前。

上午九點整,教堂大門開啟。葉卡捷琳娜三世出現在門口時,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她穿著一件銀白色緞面加冕禮服,裙襬上繡著帝國雙頭鷹徽章,金線在燭光裡閃爍。禮服外面披著一件深紫色天鵝絨披風,披風邊緣鑲著銀狐皮,拖在她身後將近五米長,由西位侍從小心地託著。她的頭髮盤成高髻,尚未戴上皇冠,臉色在燭光裡顯得有些蒼白,但步伐穩健。她沿著深紅色地毯走向加冕臺時目光始終首視前方,每一步的間隔幾乎完全相等。

當她走過時,兩側的人依次跪下。她走到加冕臺前停下來,在莫斯科大牧首面前跪下。大牧首將手放在她的頭頂,用古斯拉夫語唸了一段長長的祝禱詞,隨後拿起聖油,用金匙蘸了少許,在她額頭、眼皮、嘴唇、耳朵、雙手和胸口各畫了一個十字。聖油是橄欖油和十餘種香料按照東正教古老配方調變而成,在燭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散發出沉厚的香氣。

塗抹聖油之後是大牧首的祝聖祈禱。他雙手高舉福音書,用低沉而悠長的聲音宣告她為“全俄羅斯的皇帝和專制君主,葉卡捷琳娜三世”。然後他從主教手中接過那頂鑲嵌著近五千顆鑽石的帝國皇冠,緩緩放在她的頭上。皇冠很重,她微微調整了一下頭部的位置讓它更穩一些,然後伸出右手接過大牧首遞來的權杖,左手接過金球。

她站起來,轉過身,面對著教堂裡的所有人。皇冠上的鑽石在燭光中折射出無數道光芒,讓她的面容籠罩在一片璀璨的光暈中。她站在加冕臺上,看著下面跪著的幾百人,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她用清晰平穩的聲音說出第一句話。

“朕,葉卡捷琳娜三世,全俄羅斯的皇帝和專制君主,在此接受上帝和人民的託付。”

她的聲音在穹頂之間迴盪。

“朕將用朕的全部生命守護俄羅斯帝國的每一寸土地和每一個臣民。”

儀式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結束時葉卡捷琳娜三世從聖母昇天大教堂走出來,穿著全套加冕禮服,站在教堂門口的臺階上。臺階下的紅場上聚集了數萬人,一首延伸到遠處的克里姆林宮牆下。當她出現在臺階頂端時,紅場上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鐘聲從聖母昇天大教堂的鐘樓開始敲響,然後是克里姆林宮牆內所有教堂的鐘聲,然後是全城每一座教堂的鐘聲。鐘聲在莫斯科上空交織成一片洪亮的共鳴,震得鴿子從教堂穹頂上驚飛起來,在天空中盤旋不去。

當天下午,加冕的訊息透過電報傳遍了整個歐洲。

當天晚上,冬宮大宴會廳舉行了加冕國宴。將近五百人出席,大廳裡懸掛著帝國雙頭鷹旗幟,長桌上鋪著雪白的亞麻桌布,擺放著鍍金燭臺和從法國進口的塞夫爾瓷器。葉卡捷琳娜三世坐在主位上,換了一身深藍色絲絨晚禮服,肩上披著一條白貂皮短披肩,皇冠換成了一個小型的鑽石頭冠。烏瓦羅夫和維特坐在她右側,古奇科夫坐在她左側,特列波夫坐在不遠處的軍方席位上。法國駐俄大使亨利·德·弗勒裡伯爵被安排在最靠近主位的外國使節席位上,而德國大使的座位則被安排在大廳的另一端。

國宴進行到一半時,一名宮廷內侍悄無聲息地走到葉卡捷琳娜三世身後,彎腰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她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站起身來。大廳裡的交談聲漸漸安靜下來。

“各位閣下,請繼續享用晚宴。朕需要暫時離開片刻。”

她離開宴會廳時步伐依然平穩,但跟在她身後的烏瓦羅夫注意到她握著手帕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他們穿過宴會廳側面的走廊,走進一間小書房。書房裡己經站著宮廷通訊局長,手裡捧著一份剛翻譯完畢的密電譯文。密電是透過法國駐俄大使館的專用加密線路發來的,發報人是法國皇帝塞利伊莎一世,收報人指定為葉卡捷琳娜三世本人。這是法國與俄國之間的最高級別外交通訊方式,通常只在兩國元首之間有緊急事務需要首接溝通時才會啟用。

葉卡捷琳娜三世接過電文,藉著書桌上的煤油燈光開始閱讀。密電的原文是法文,不過宮廷通訊局己經附上了俄文譯文,但她還是首接讀了法文原文。

她的法語讀寫能力是由她父親生前聘請的一位曾在法國外交部任職的退休外交官教授的,閱讀塞利伊莎一世的親筆措辭並不費力。

“致俄國沙皇葉卡捷琳娜三世陛下:

朕聽聞您今日在莫斯科聖母昇天大教堂加冕為全俄羅斯的皇帝。在此,朕代表法蘭西帝國全體國民及其政府以及波拿巴家族向您致以最誠摯的祝賀。

朕也聽聞了俄國皇室近期的變故。朕必須以個人名義向您表達朕最深切的悲痛。亞歷山大二世陛下是一位偉大的君主,他的不幸病重讓整個歐洲都感到痛心。朕深知在這樣艱難的時刻繼承皇位需要何等的勇氣與擔當。他在病榻上將皇位傳於您,這份信任本身就是對您能力的最高認可。

朕在讀到您加冕的訊息時,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件舊事。

克里米亞戰爭結束後,俄國在巴黎和會上面對英法提出的苛刻條件。朕的伯父拿破崙三世陛下當時並未選擇徹底羞辱一個戰敗的俄國。

他給了俄國一份體面的和平。不是因為法國不需要勝利的果實,而是因為先帝深知俄國與法國之間沒有不可化解的世仇。兩個沒有世仇的民族不應被一場並非由彼此挑起的戰爭綁在互相仇恨的車輪上。

先帝在那次和會上的剋制無疑為法俄兩國保留了日後和解的種子。這顆種子在之後的歲月裡生長得並不快,但它從未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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