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對得好！”
門內，程靈素又道：“第二關！還是對詩！聽好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高：“一片冰心，曾寄玉壺酬知己！”
裴東來心頭一暖。
這是顏清芷在問他，是否還記得那些信。
他望著那扇緊閉的門，彷彿能看見門後那個正豎著耳朵聽的女子。
他微微一笑，朗聲道：“三生夙願，今朝錦帳會佳人。”
喝彩聲更大了。
程咬金在一旁拍著大腿：“好！好！對得好！”
門內，程靈素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等誰說話。
然後，她的聲音再次響起，卻比方才柔和了許多：“第三關！”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此生只願……”
她沒有說完。
門忽然開了。
顏清芷站在門內，一身大紅嫁衣，頭戴鳳冠，面若芙蓉。
她就那樣看著他，看著他一身大紅喜服，看著他騎在高頭大馬上，看著他在雪中微微泛紅的鼻尖。
她開口，替程靈素唸完了最後一句：“此生只願，與君朝朝暮暮。”
滿街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按規矩，這第三聯，該是新郎對的。
可新娘親自開門，親口唸了出來。
這不是為難。
這是心意。
裴東來看著她，看著那張紅透的臉，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
他下馬，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地，握住她的手。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落入每個人耳中：“此生只願，與卿歲歲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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