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渾身一顫，抱著孩子的手更緊了。
她看著裴東來，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那張年輕卻沉穩的臉。
恐懼、絕望、掙扎，在她臉上交替閃過。
裴東來蹲在她面前，聲音放得更輕：“嫂子，某知道你怕。某也知道，王武讓你跑，是為了保護你們。”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可你想過沒有，你們娘倆這樣跑，能跑多遠？能跑多久？”
那女子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那孩子己經哭累了，伏在她肩上，小聲抽泣。
“可他……可他是孩子他爹……”
她哽咽道，“我不能……我不能出賣他……”
裴東來看著她，心頭一酸。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對身後的上官儀道：“上官司首，去巷口守著。有人來，喊一聲。”
上官儀點點頭，轉身離去。
巷子裡，只剩下裴東來和那對母子。
他蹲下身，與那女子平視。
“嫂子，某問你，王武走之前，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那女子搖頭，淚流滿面：“他什麼都沒說……就讓我們跑……”
裴東來又問：“那他有沒有給你們什麼東西？比如一封信？或者一個包袱？”
那女子渾身一震。
那震動極輕微，可裴東來看見了。
他心頭一凜，聲音卻更柔了：“嫂子，那東西在哪？”
那女子咬著嘴唇，拼命搖頭。
裴東來看著她，沉默片刻，忽然嘆了口氣。
“嫂子，你知道王武幹了什麼嗎？”
那女子抬起頭，看著他。
裴東來一字一句：“他和他叔叔殺了一個人。那個人，叫蘇勖，是魏王府的長史。”
那女子的臉色，瞬間慘白。
裴東來繼續道：“蘇勖死在牢裡，被人勒死後掛在樑上。王武的叔叔王首是那晚唯一進過牢房的人。”
他看著那女子，目光如炬：“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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