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
他輕聲道，“是個好生養的名字。”
那女子看著他，眼淚又流了下來。
裴東來收回手，看著她：“嫂子，某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他一字一句：“你想讓狗蛋，一輩子都活在逃亡裡嗎？”
那女子渾身一震。
裴東來繼續道：“你們跑，能跑到哪？跑到沒人認識的地方，隱姓埋名，苟且偷生。狗蛋長大了，不能讀書，不能科考，不能娶好人家姑娘。一輩子提心吊膽，怕被人認出來。”
他看著她，目光坦然：“這就是你想要的？”
那女子抱著孩子，淚如雨下。
她看著懷裡那張小小的臉，看著那熟睡的模樣，心如刀絞。
良久，她終於開口。
聲音沙啞，斷斷續續：“他……他走之前……給過我一個東西……”
裴東來心頭一震。
那女子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顫抖著遞給裴東來。
“他說……說若他回不來……就讓我把這個……交給能替我們做主的人……”
裴東來接過來，開啟。
裡面是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西個字：“裴少卿親啟！”
裴東來心頭劇震。
他連忙拆開信，藉著微弱的晨光，一字一句讀下去。
信不長。
可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紮在他心上。
“裴少卿臺鑒：”
“某王首，大理寺獄丞，從八品微末小吏。某知道，寫下這封信的時候，某己經活不成了。”
“蘇勖，是某殺的。可某不是幕後之人，某隻是……奉命行事。”
“那晚，有人給某送來一根繩子，讓某去牢裡，把蘇勖勒死，然後掛上橫樑，做成自殺的樣子。”
“某不敢不做。”
“某辦了。某殺了人。某是殺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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