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瘦削的臉，滿臉胡茬，眼窩深陷，和畫像上的王武，一模一樣。
裴東來站在他面前，看著他。
“王武。”
那人渾身一顫，往後縮了縮。
“你、你是誰？”
裴東來蹲下身，與他平視。
“大理寺少卿，裴東來。”
王武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你、你是裴東來？”
裴東來點點頭。
王武看著他，看著那張年輕卻沉穩的臉，看著那雙深邃卻平靜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釋然，有解脫，也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你終於來了。”
他道，“我等了你很久。”
裴東來眉頭一皺。
王武靠在牆上，仰頭望著地窖頂上那一點微弱的光。
“我知道會有人來抓我。不是你們，就是他們。”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我叔叔死了。趙五也死了。下一個，就該是我了。”
他看著裴東來，目光裡有祈求，有絕望，也有一絲最後的希望。
“裴少卿，我老婆孩子……還好嗎？”
裴東來點點頭：“她們很好。很安全。”
王武的眼睛，亮了一瞬。
他掙扎著爬起來，跪在裴東來面前。
“裴少卿，我……我什麼都說。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
他一字一句：“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裴東來看著他，沒有說話。
王武的眼淚流了下來：“保我老婆孩子平安。讓他們……讓他們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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