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裡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絲驕傲。
“裴東來，你知道嗎，老夫當年在隱太子東宮，也見過很多年輕人。他們有的聰明，有的勇敢，有的忠心耿耿。可他們……”
他搖了搖頭：“他們沒有一個，像你這樣。”
裴東來怔住。
魏徵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想到來問老夫，能想到怕天下亂，能想到心向天下，這說明，你不是一個只知道查案的愣頭青。”
他一字一句：“老夫可以告訴你，這個案子，你必須查下去。可你要記住，你查的，不只是幾個人的死。你查的，是一張網。一張可能己經布了十西年的網。”
他看著裴東來的眼睛：“若這張網真的存在，你若查下去，可能會死。可你若退縮，那些佈網的人，就會繼續潛伏，繼續等。等一個機會，一擊必殺。”
“那時候，死的就不只是幾個人了。”
裴東來心頭劇震。
魏徵看著他，目光深邃：“裴東來，你現在還查嗎？”
裴東來沉默片刻。
然後他抬起頭，迎著那道目光，一字一句：“查。”
魏徵點了點頭。
“好。那老夫幫你。”
他從案頭取過一張紙，鋪開，提筆蘸墨。
“你方才說，陳貴是江陵人？”
裴東來點頭。
魏徵在紙上寫下江陵兩個字。
“江陵那個地方，是隱太子舊部最多的地方。武德年間，隱太子曾鎮守江陵，收攏了不少當地豪強。”
他抬起頭，看著裴東來：“若陳貴真是隱太子舊部，那他在江陵，一定有根。”
裴東來心頭一亮。
魏徵繼續道：“你派人去江陵查，查陳貴的底細，查他家裡還有什麼人，查他這些年跟誰有往來。查到了，順藤摸瓜，就能找到那張網。”
他把那張紙遞給裴東來：“還有，查一查，陳貴是怎麼進的齊王府。是誰引薦的。那引薦的人，現在何處。”
裴東來接過來，雙手抱拳，深深一揖。
魏徵看著他，忽然問：“裴東來，你怕不怕？”
裴東來抬起頭，看著他。
魏徵的目光裡，有擔憂，有期盼，也有一絲複雜：“這個案子，越查越深。深到可能連老夫都看不清底。你若怕，現在還來得及退出。”
裴東來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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