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一字一句：“從今天起，你跟著裴少卿。他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他讓你殺人，你不能放火。他讓你死……”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你就得給老子死在他前面！”
程處默肅然起敬，單膝跪地，抱拳道：“兒子謹遵父命！”
程咬金點點頭，又看向裴東來：“裴小子，這小子就交給你了。他若不聽使喚，你儘管打，儘管罵！打死了老子不怪你！”
裴東來站在那裡，看著這對父子，心中百感交集。
他沒想到，程咬金會這麼看重自己。
重到把自己唯一的兒子，交給自己。
他深深一揖，聲音微微發顫：“程將軍厚愛，某無以為報。”
程咬金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雙銅鈴般的大眼裡，有淚光一閃而過。
可他還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報什麼報？等你們從江陵回來，請老子喝酒就行！”
他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忽然停步，沒有回頭：“裴小子。”
裴東來應道：“在。”
程咬金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難得帶了幾分沉重：“活著回來。”
說完，他大步離去，消失在夜色中。
值房裡，只剩下裴東來和程處默兩人。
程處默站在那裡，有些拘謹，不知該說什麼。
裴東來看著他，忽然笑了。
“程公子……”
程處默連忙擺手：“裴少卿別叫我公子！叫我處默就行！或者叫小子也行！我爹都這麼叫！”
裴東來笑了。
“好，處默。”
他看著這個憨厚的年輕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你爹把你交給某，某一定……”
程處默打斷他，正色道：“裴少卿，您不用說什麼。我爹讓我跟著您，我就跟著您。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他頓了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爹說您是個好人。我爹看人，從來不會錯。”
裴東來看著他，看著他憨厚的笑容，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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