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的訊息，來得比預想中快。
三日後的傍晚，上官儀拿著一封密信衝進值房，滿臉興奮：“裴少卿！江陵那邊有訊息了！”
裴東來放下手中的卷宗，接過信，展開。
信是派去的差役寫來的，字跡潦草，顯然寫得匆忙：
“裴少卿鈞鑒：”
“屬下己至江陵，查得陳貴底細。此人本名陳貴，江陵本地人，武德年間曾在隱太子府中當差。玄武門後，隱太子舊部或死或逃，陳貴卻留在江陵，改名換姓，娶妻生子，表面上是尋常百姓，實則暗中與多人往來。”
“屬下順藤摸瓜，查出與陳貴往來最密者三人：一為江陵當地豪強張虎，一為前隋舊將之後王倫，一為荊州都督府長史劉義。”
裴東來看到最後那個名字，瞳孔驟縮。
荊州都督府長史，從西品，地方大員。
他繼續往下看：“此三人皆與陳貴過從甚密，且都是武德年間便定居江陵的老人。屬下不敢打草驚蛇，特此飛報，請裴少卿定奪。”
裴東來看完信，沉默良久。
上官儀湊過來，也看見了那個名字，倒吸一口涼氣：“荊州都督府長史，這可是朝廷命官！”
裴東來點點頭。
他把信摺好，收入懷中，站起身。
“上官司首，備馬。某要去一趟江陵。”
上官儀一愣：“現在？天都黑了！”
裴東來搖搖頭：“等不及了。這些人若聽到風聲，隨時可能跑。某必須親自去。”
他頓了頓，看著上官儀：“你留在長安，盯著這邊。若有什麼動靜，立刻飛鴿傳書。”
上官儀點頭，又有些擔心：“裴少卿，您一個人去？江陵那麼遠，路上……”
裴東來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某會小心的。”
他轉身向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迎面撞上一個人。
程咬金。
這位盧國公大步跨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人。
那年輕人約莫二十出頭，生得虎背熊腰，濃眉大眼，一張黝黑的臉上帶著幾分憨厚，幾分拘謹。
他跟在程咬金身後，規規矩矩，目不斜視。
“裴小子！”
程咬金的大嗓門震得房樑上的灰都往下掉，“聽說你要去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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