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東來點頭：“臣在魏王府見過他。當時他站在魏王身邊，魏王對他十分客氣。”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那個人叫什麼？”
裴東來搖頭：“臣不知。臣問過魏王府的人，他們都不願多說。”
李世民沉默片刻，忽然問：“你覺得，他是魏王的人嗎？”
裴東來心頭一凜。
這個問題，他在路上想了無數遍。
那個人的言行，不像是在替魏王做事。
他在利用所有人。
可他背後，到底是誰？
他抬起頭，迎著李世民的目光，一字一句：“陛下，臣不知道。”
他頓了頓，繼續道：“可臣知道，那個人在江陵，和隱太子舊部攪在一起。他知道隱太子的事，知道那張紙，知道臣去江陵的目的。”
他看著李世民，目光坦然：“他在暗處，臣在明處。臣查到現在，只查到他是魏王身邊的人。可他背後還有沒有人，臣不知道。”
李世民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殿中又陷入死寂。
良久，李世民走回御案後，重新坐下。
他看著裴東來，目光深邃如淵。
“裴東來，你知道朕現在在想什麼嗎？”
裴東來搖頭。
李世民一字一句：“朕在想，這個案子，己經不只是幾個人的死了。這是有人，在朕的眼皮底下，布了十西年的局。”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十西年！朕登基十西年，他們潛伏了十西年！”
裴東來跪倒在地，不敢說話。
李世民看著他，忽然問：“裴東來，你怕嗎？”
裴東來抬起頭，迎著他的目光：“臣怕。”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可臣更怕，那些潛伏的人，得逞。”
李世民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絲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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