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行路難》，像長了翅膀一樣，一夜之間傳遍了大街小巷。
“聽說了嗎？裴東來又出新詩了！”
“什麼詩？快念念！”
“‘長風破浪會有時，首掛雲帆濟滄海’聽過沒有？”
“這……這是被罷官的人寫的？”
“你懂什麼？這叫‘行路難’！越難越要走下去！”
茶館裡，酒樓裡，書坊裡，到處都是議論聲。
國子監的太學生們，把這首詩抄在紙上，貼在牆上，一字一句地背。
平康坊的歌姬們，連夜譜曲，把這首詩唱得蕩氣迴腸。
東西兩市的書商，連夜刻版印刷，第二天一早就開始售賣。
短短一日，《行路難》傳遍了長安的每一個角落。
就連宮裡，也有人在小聲傳唱。
兩儀殿。
李世民坐在御案後，手裡捧著一張紙。
紙上，正是那首《行路難》。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再看一遍。
王德垂手立在角落，大氣不敢出。
良久，李世民放下那張紙，抬起頭。
那張臉上，看不出喜怒。
可王德跟了他這麼多年，還是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一絲波動。
“王德。”
“奴婢在。”
“這首詩，是從哪兒傳出來的？”
王德小心翼翼道：“回陛下，是從裴府傳出來的。昨夜程將軍和尉遲將軍去裴府喝酒，裴東來酒後所作。”
李世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王德心頭一鬆。
“‘長風破浪會有時，首掛雲帆濟滄海’……”
李世民喃喃念著這兩句，目光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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