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捋著鬍鬚，連連點頭。
尉遲敬德瞪著眼，半天合不攏嘴。
御座之上，李世民看著他，目光裡有欣賞，有感慨，也有一絲驕傲。
他站起身，走下御階，來到裴東來面前。
“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
他喃喃念著這兩句，忽然笑了，“好一個‘萬國衣冠拜冕旒’。裴東來，你替朕，把這大唐，寫出來了。”
裴東來跪伏於地，深深叩首。
李世民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轉身，走回御座，重新坐下。
“傳旨。”
王德上前一步。
李世民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落入每個人耳中：“大理寺卿裴東來，忠首敢言，勤勉王事。其妻顏氏，溫良賢淑，相夫教子，亦有功勞。即日起，封顏氏為三品誥命夫人，賜鳳冠霞帔，賞金千兩，絹五百匹。”
殿中譁然。
三品誥命夫人，那是朝中大員正妻才能得到的封號。
裴東來入朝滿打滿算不到兩年，他的妻子卻能受封三品誥命，這是天大的恩寵。
裴東來跪在那裡，心頭劇震。
他抬起頭，看著御座上那個人，眼眶發熱。
“臣，謝陛下隆恩！”
李世民擺擺手，笑道：“回去告訴你夫人，這是朕給她的新年賀禮。”
殿中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
程咬金湊過來，一把摟住裴東來的肩膀，大嗓門震天響：“裴小子！你夫人這回可風光了！三品誥命！比老子夫人還高一品！”
尉遲敬德瞪他一眼：“你夫人本來就沒品，你嚷嚷什麼？”
程咬金一噎，瞪著眼說不出話。
滿殿鬨笑。
裴東來站在那裡，望著那些笑盈盈的臉，望著御座上那個含笑的人，心頭湧起一股熱流。
這大唐，真好。
這長安，真好。
這些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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