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坐在院中老槐樹下吃早飯，院門忽然被拍響了。
那拍門的力道，比往日任何一次都大。
秋穗跑去開門，隨即驚呼一聲，連連後退。
高士廉大步跨進院中，身後跟著兩個小吏，一人捧著聖旨，一人捧著官袍官帽。
裴東來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在地上。
他連忙起身，整了整衣袍，跪倒在地。
高士廉展開聖旨，聲音清朗，在院中迴盪：“門下：諫議大夫裴東來，才兼文武，識通古今。松州一役，獻計破敵，功在社稷。可守大理寺少卿，散官授朝議大夫，仍於弘文館行走，特許參預朝會。欽此。”
裴東來怔怔跪在那裡，半天沒反應過來。
大理寺少卿？
正四品上？
從五品到正四品，連升三級？
高士廉唸完聖旨，見他愣著不動，笑道：“裴少卿，接旨啊。”
裴東來回過神來，雙手接過聖旨，叩首謝恩。
高士廉扶起他，看著他，目光裡有複雜的情緒：“裴少卿，老夫在吏部三十年，沒見過這樣的升法。”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昨夜陛下問起大理寺少卿的空缺，今早這道旨意就下來了。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裴東來心頭一震。
高士廉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多說。
他轉身離去，走出院門，忽然停步，回頭道：“裴少卿，恭喜。”
裴東來站在原地，捧著那道聖旨，久久沒有動。
秋穗激動得直跳腳：“郎君！大理寺少卿！正四品！天哪！郎君您要當大官了！”
裴忠從後院趕來，老淚縱橫，跪倒在地：“郎君！老奴給您磕頭了！”
裴東來連忙扶起他，又扶起秋穗，苦笑道：“你們別這樣，某自己還懵著呢......”
可懵歸懵，他心裡清楚一件事。
昨夜他拒絕了太子。
今日他就升了官。
這不是巧合。
這是陛下給他的，不封之封。
午時剛過，崔明和韋康就衝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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