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東來替他說了：“要麼，他的立場，比誰都堅定。”
上官儀點了點頭。
兩人沉默著，各自喝茶。
茶漸漸涼了。
裴東來忽然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樓下那條漸漸安靜的街道。
“上官司直，”
他背對著上官儀，聲音很輕，“你說，若有一天，某要查的人，是高寺卿，你還會跟著某嗎？”
上官儀手裡的茶盞，差點掉在地上。
他愣愣地看著裴東來的背影，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
裴東來沒有回頭。
他只是望著窗外，等著那個答案。
良久，上官儀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裴少卿，你......你是認真的？”
裴東來轉過身，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玩笑，沒有試探，只有一種讓人心悸的平靜。
“某隻是問問。”
他走回桌邊，重新坐下，端起那盞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走吧。該回去了。”
兩人下樓，上了馬車。
車廂裡，一路無話。
上官儀始終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裴東來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
可他的腦子，一刻也沒有停。
高季輔。
太子。
魏王。
蘇勖。
還有那個藏在暗處。從未露面的人。
他忽然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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