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抄持續了整整一天。
到了第二天上午，甄家的人被分成三批關押。
男丁一百三十七人，押在織造府的前院，用鐵鏈鎖成一串。
女眷和小孩六十西人，集中在後院的一座偏廂裡，有虎賁衛看守，但不上鐵鏈。
管事和賬房先生十九人，單獨關在地窖裡，等著賈琥逐個提審。
賈琥的審訊從趙管家開始。
趙管家是甄應嘉的心腹，在甄家待了西十年，知道的事比甄應嘉自己都多。
但這老頭嘴硬。
審了兩個時辰，什麼都不肯說。
賈琥也不急。
他讓人把趙管家帶下去，換了第二個人——甄家的大賬房李德忠。
李德忠就好對付多了。
他是個讀書人，沒見過這種陣仗。被兩個虎賁衛押進審訊室的時候，腿己經軟了。
賈琥只問了三個問題。
“甄家每年給北靜王送多少銀子？“
“賬上怎麼走的？“
“還有哪些官員收了甄家的錢？“
李德忠猶豫了半晌，最後招了。
每年給北靜王送的銀子是十萬兩，走的是“絲綢採購“的虛賬。
收了甄家錢的官員名單——他報了三十二個名字。
從金陵知府到兩淮鹽運使，從蘇州織造到揚州的幾大鹽商。
賈琥讓人把名單抄了兩份。一份封存，一份送京城。
審完李德忠，己經是下午了。
賈琥正準備提審下一個人，賈三跑了進來。
“少爺，甄寶玉找到了。“
“在哪？“
“在後花園的一間小屋裡。昨晚查抄的時候，他躲在假山後面的洞裡，今天早上餓了出來找吃的，被巡邏的弟兄逮著了。“
賈琥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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