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市開了半個月，效果比賈琥預想的還好。
三個中立部落先後派人來交易，牛羊肉乾堆滿了半個倉庫。雖然跟正經的軍糧沒法比——純吃肉乾會上火，將士們的嘴角都爛了——但至少不會餓死人了。
寶釵籌措的第二批糧草也終於到了。
三千石新米、五百桶鹽、兩千斤藥材，外加程少商送來的三十具改良連弩和一批鐵彈丸。
賈琥看著那些連弩被搬下車的時候，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這丫頭有心了。“
糧草和軍械到位之後，雁門關的日子好過了不少。將士們吃飽了飯，操練也有了勁頭。城牆上新裝了連弩，弩機的射程比原來遠了三十步，匈奴的遊騎不敢再靠近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首到七月初六那天。
牛大一大早就衝進了帥帳，臉色鐵青。
“少爺，出事了。“
“什麼事？“
“東營有三十多個弟兄上吐下瀉，昨晚開始的。今天早上又多了十幾個。軍醫過去看了，說是——“
他頓了一下。
“說是什麼？“
“說是瘟疫。“
賈琥的手停在了茶杯上。
他放下杯子，站起來。
“走，去看看。“
東營在關城的東北角。
賈琥趕到的時候，營區己經被軍醫用繩子圍了起來，不讓人進出。
隔著繩子往裡看——十幾個帳篷的門簾掀著，裡面的將士或坐或躺，臉色蠟黃，嘴唇發紫。有的在地上蜷成一團，捂著肚子哼哼；有的己經沒力氣哼了，兩眼無神地盯著帳篷頂。
營區的角落裡挖了幾個坑，坑裡是嘔吐物和排洩物。味道刺鼻到賈琥在十步開外都聞到了。
軍醫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子，姓劉，在軍中待了二十多年了。
他走到賈琥面前，臉上的表情很難看。
“大元帥，情況不太好。這些人的症狀一模一樣——先是腹瀉，然後嘔吐，接著高燒。燒到第三天就開始昏迷。傳染速度很快，昨晚只有三十個人，今天就過了五十了。“
“原因呢？“
劉老軍醫猶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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