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二。
京郊。
虎賁營。
寶玉被賈琥親自押了過來。
說是“押”一點都不誇張——他是被牛大扛在肩上扛來的。
寶玉的嘴被堵著，手腳沒綁，但也沒什麼反抗的餘地。牛大的肩膀有磨盤那麼寬，寶玉趴在上面跟趴在城牆上沒什麼區別。
到了營門口，牛大把他放下來。
寶玉的頭髮全亂了，衣裳也歪了，一張白淨的臉上沾了幾道灰。
他站在營門口，看著西周的景象。
高高的營牆。
密密的帳篷。
操場上正在操練計程車兵。
還有空氣裡瀰漫的那股混合了汗臭、馬糞和鐵鏽的味道。
寶玉的胃翻了一下。
“琥二哥——我不要在這——”
“不是商量。”賈琥站在他面前，語氣沒有溫度，“你在這裡待半個月。不是讓你打仗，就是讓你看看這些弟兄們是怎麼活的。”
他轉頭對牛大說了一句。
“按新兵的標準來。吃住跟大夥一樣。別讓他死了就行。”
牛大咧嘴一笑。
那笑容在寶玉看來跟地獄判官沒什麼區別。
“明白。”
賈琥轉身走了。
走出營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
寶玉站在操場邊上，被兩個虎賁衛的老兵左右夾著，正在聽牛大訓話。
牛大的聲音大得整個營地都聽得到。
“聽好了！在這裡沒有寶二爺！你就是一個新兵！老子讓你跑你就跑，讓你蹲你就蹲。敢偷懶——二十軍棍！”
寶玉的臉白了。
賈琥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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