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在軍營裡待了十五天。
十五天。
對於一個從小錦衣玉食、不知人間疾苦的公子哥來說，這十五天比十五年還長。
第一天到第三天，他每天都在哭。
不是嚎啕大哭——那種哭會被牛大罵。
是躲在被窩裡悄悄地哭。
枕頭上每天早上都是溼的。
他想家。
想怡紅院的軟床和絲絨被子。
想襲人端來的熱茶和糕點。
想黛玉在瀟湘館窗前撫琴的樣子。
想所有溫柔的、美好的、不需要費力氣的東西。
但在軍營裡——沒有這些。
只有泥巴、汗水、呵斥和無窮無盡的跑圈。
第西天到第七天，他不哭了。
不是因為堅強了。
是因為太累了，累到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每天天不亮就被拖起來跑圈，跑完了吃飯，吃完了去操場練基本功——扎馬步、揮木刀、拉弓（拉不開）。
下午是力量訓練——舉石鎖、扛沙袋、拉大車。
寶玉的手磨出了血泡。
血泡破了之後，又磨出了新的。
新的又破了。
來來回回好幾層。
最後手掌上結了一層薄薄的硬繭。
不多。
但是有了。
第八天，出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的操練課上，牛大安排了一場模擬格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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