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冊子推到了周廷芳面前。
“周大人，鍾義成是你的門生。他做的這些事——你知不知道？”
周廷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張了張嘴。
“這……這不關我的事。鍾義成的行為是他個人——”
“他個人？”賈琥的聲音冷了半度，“他往林如海頭上潑髒水的時候，奏章是誰替他寫的？彈劾的材料是誰替他準備的？今天在朝堂上念這些東西的是誰？”
他一步步走到了周廷芳面前。
“是你。”
周廷芳往後退了半步。
“你——你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賈琥的聲音忽然拔高了，“林如海是兩淮巡鹽御史，一輩子清清白白。他死在了任上——被人在藥裡下了慢性毒藥害死的。害他的人己經被我斬了。現在你又來糟蹋一個死人的名聲？”
他轉身面向滿朝文武。
“各位大人——林如海在任上的時候，甄家在江南橫行霸道，走私私鹽，偷逃稅款。是林如海查了他們！是林如海罰了他們！結果甄家把林如海害死了。害死了還不算——現在有人在朝堂上替甄家翻案，說林如海才是貪官？”
他的聲音在太和殿裡迴盪。
“林如海己經死了好幾年了。他不能替自己辯護。他的女兒一個人在京城，寄人籬下。誰替她說話？”
殿裡安靜了。
連呼吸聲都放輕了。
賈琥轉頭看著武雲帝。
“陛下，臣請旨——追查鍾義成篡改賬目一案。將鍾義成革職查辦，追繳贓銀。並請陛下為林如海正名——他不是貪官，他是為國捐軀的忠臣。”
武雲帝看著賈琥。
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開口了。
“準。”
一個字。
“鍾義成革職，交刑部嚴審。篡改的賬目恢復原件。林如海——”
武雲帝停了一下。
“追封太子太保。”
殿裡嗡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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