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兩進了。張家那邊雖然出了事，但死了也好，死了就沒人找來要說法了。”
平兒的臉色不太好看。
“奶奶，那兩個人的事——要不要緊？”
“緊什麼？”鳳姐頭也沒抬，“一個許了婚的姑娘，一個痴心的傻小子。跟咱們有什麼關係？是他們自己想不開。”
平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跟了鳳姐這麼多年，知道這個女人做事從來不會在意別人的死活。
在鳳姐的世界裡，只有兩種東西——能賺的錢和不能賺的錢。
能賺的就賺。
不能賺的——想辦法也要賺。
至於賺的過程中會不會害人——那是別人的事。
平兒把茶杯放在桌上，轉身出了屋子。
她走到院子裡，抬頭看了看天。
月亮掛在樹梢上，彎彎的，冷冷的。
她忽然想起了一句話——是賈琥之前在榮慶堂查賬的時候說的。
“兩萬兩的虧空，鳳嫂子拿了七成。”
那一次，鳳姐被當眾揭了底，雖然沒有大鬧，但面子丟了個精光。
從那以後，鳳姐在大觀園的採購權上老實了不少。
但在放貸這件事上——她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了。
原因很簡單。
採購權被削了，她需要新的來錢路子。
放貸就是她最拿手的手藝。
她覺得這條路安全——都是在外面辦的，府裡的人不知道，賈琥也管不著。
但她忘了一件事。
賈琥手裡有繡衣衛。
繡衣衛的暗探遍佈京城。
她在外面放了多少貸、收了多少利、逼死了多少人——賈琥一清二楚。
只不過賈琥一首沒動手。
不是不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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