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兒從屏風後面走出來。
她一首在那兒聽著。
“你跟我出來一下。”
平兒看了鳳姐一眼。
鳳姐沒有抬頭。
平兒跟著賈琥走到了院子裡。
院子裡的花開了——是一叢海棠，粉紅粉紅的，在春風裡搖晃。
“平兒，你跟了鳳嫂子多少年了？”
“回伯爺的話——十年了。”
“十年。”賈琥點了點頭，“你比鳳嫂子冷靜。也比她善良。”
平兒低下了頭。
“我讓賈璉把你扶正——做他的平妻。以後榮國府的賬房和採購的事，你來管一半，探春管另一半。你管裡，她管外。”
平兒的身體僵住了。
“伯爺——這——”
“不是商量。”賈琥的語氣平淡，“賈璉那邊我去說。他不會反對——他早就對鳳嫂子的強勢不滿了。你做了平妻，鳳嫂子的權力就分了一半出去。她心裡會不舒服，但她沒有選擇。因為她的把柄在我手裡。”
平兒攥著帕子，攥得緊緊的。
她的嘴唇在動。
像是想說“我不敢”。
但最終——她什麼都沒說。
只是點了點頭。
賈琥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能幹。你比她適合管家。”
他轉身走了。
走出鳳姐院子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
院子裡的海棠花在風裡搖著。
鳳姐站在窗後面，隔著窗簾看著他離去的方向。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
但她的手——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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