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賈琥去了鳳姐的院子。
他穿著便服，沒帶兵器——連那把皇帝賜的舊環首刀都沒掛。
就是一身素青色的長袍，腰間繫了一條普通的布帶。
看起來一點威脅性都沒有。
但王熙鳳看到他走進來的時候，整個人還是僵了一下。
鳳姐今天打扮得很精緻——紅色的褙子，金絲繡的花邊，頭上的步搖叮噹響。
臉上掛著標誌性的笑容。
但笑容底下的緊張，賈琥看得一清二楚。
“琥兄弟來了？快坐快坐。平兒，上茶。”
平兒端了茶過來。
賈琥接過茶杯，沒喝。
放在桌上。
“鳳嫂子，我今天來，有幾件事跟你說。”
鳳姐的笑容不變。
“兄弟有什麼事儘管說。嫂子聽著呢。”
賈琥沒有拐彎。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本賬冊——從饅頭庵搜出來的那本。
啪。
放在了桌上。
鳳姐的笑容僵住了。
她認識那本賬冊。
雖然賬冊的封面上沒有寫她的名字，但裡面的內容她比誰都清楚。
因為那就是她的放貸流水賬。
“鳳嫂子。”賈琥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聊天氣，“這本賬冊是昨天從饅頭庵搜出來的。饅頭庵的靜虛己經被我抓了。她交代了所有的事。”
鳳姐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她的嘴張了兩下，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賈琥沒有給她辯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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