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的校場設在京城北郊。
佔地極廣，西周用高大的青磚圍牆圈了起來。校場地面鋪著一層細黃沙，踩上去極為平整。兵器架上擺滿了刀槍劍戟，每一件都擦得鋥亮，在日頭底下反著刺眼的光。
大皇子趙乾坐在主看臺的正中央。他今天穿了一身銀光閃閃的明光鎧，頭盔上插著兩根長長的雉尾。這身打扮極其威風，但也極其繁瑣。
賈琥坐在他旁邊的位置上。身上只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武士服，袖口用綁腿布纏得死緊。
校場中央，兩百名大皇子的親衛正在列隊。
這些人清一色穿著嶄新的魚鱗甲，手裡握著長槍，腰間配著制式橫刀。隨著號令，他們整齊劃一地向前突刺、收槍、變陣。動作乾淨利落，呼喝聲震天動地。
大皇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轉頭看向賈琥。
“冠軍伯，本王這支親衛練了整整三年。每日聞雞起舞，從不懈怠。你覺得這陣仗如何？”
賈琥看著校場上那些整齊的動作，沒有立刻答話。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殿下這支兵馬，操練得確實整齊。進退有度，動作劃一。放在京城裡，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儀仗。”
大皇子的臉色沉了下去。
“儀仗？冠軍伯這話是什麼意思？本王的親衛是用來上陣殺敵的，你居然說他們是儀仗？”
賈琥轉過頭，首視大皇子的眼睛。
“殿下別惱。末將是個粗人，說話首來首去。這校場上的操練，跟真正的戰場完全是兩碼事。戰場上沒有人會等你擺好陣型，也沒有人會按照你操練的套路出招。”
大皇子冷哼了一聲。
他把手裡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冠軍伯在雁門關立了不世之功，自然看不上本王這些沒上過戰場的兵。既然如此，本王倒想見識見識冠軍伯手底下的虎賁衛到底有多大能耐。”
他站起身，走到看臺邊緣。
“來人！挑十個身手最好的出列！”
校場上的親衛統領立刻大聲點名。十個身材最高大、動作最迅猛的親衛提著兵器走了出來，在看臺下方站成一排。
大皇子轉頭看著賈琥。
“冠軍伯，你今天帶了多少人來？”
“就帶了十個護衛。”賈琥語氣平淡。
“正好。”大皇子指著下面那十個人，“十對十。咱們來一場軍中比武。刀劍無眼，換木製兵器。本王要看看，你帶出來的兵是不是真的三頭六臂。”
賈琥沒有拒絕。
他站起身，對著看臺下面招了招手。
牛大帶著九個虎賁衛的老兵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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