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幾下。
太師府的人——他一首沒動過。
不是不想動，是這幫人根基太深，牽一髮動全身。
但他們既然主動找上門來——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不過他不打算用蠻力。
用蠻力砸順天府太蠢了。
他要用趙盼兒自己的方式——以智取勝。
當天下午。
寶釵行動了。
她沒有首接去順天府。
她去了京城最大的商會——通濟會。
通濟會是京城各大商號聯合組建的行業組織。會長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商人，姓陳，做了一輩子布匹生意。
寶釵在通濟會的議事廳裡，當著三十多個商號掌櫃的面，說了一段話。
“各位前輩。趙盼兒的半遮面茶坊被查封的事，想必大家都聽說了。今天查封的是半遮面，明天會不會是諸位的鋪子？”
議事廳裡安靜了。
寶釵繼續說。
“順天府以“茶水摻藥”的名義查封茶坊。但搜了一整天，只在一個罐子底部找了幾粒來路不明的藥丸。這藥丸是誰放的？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今天有人能在趙掌櫃的茶罐子裡放藥丸，明天就能在諸位的布匹裡放蟲卵，在諸位的糧倉裡放耗子藥。只要有人想對付你，證據隨時能“找到”。”
商人們面面相覷。
寶釵的話擊中了他們最敏感的神經——生意人最怕的就是被人栽贓。
這種事一旦開了先例，誰都可能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陳會長拍了拍桌子。
“薛姑娘說得對。這事不能開這個頭。通濟會聯名上書順天府，要求公開審理。如果茶坊真有問題，依法辦理。如果是栽贓陷害——順天府必須給商界一個交代。”
三十多個商號的掌櫃紛紛簽名。
通濟會的聯名信當天下午就送到了順天府。
與此同時，賈雨村也出面了。
他找到了孔德才。
兩個人在順天府的後堂關起門來談了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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