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盼兒被放出來之後,事情並沒有完。
賈琥本來想就此了結——人救了,茶坊重開了,面子也找回來了。
但趙盼兒不這麼想。
第二天一早,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帶著孫三娘和阿朵,首接去了順天府衙門。
不是去鬧事。
是去告狀。
告的是栽贓陷害。
她一紙訴狀遞上去,要求順天府徹查那幾粒被塞進茶罐子裡的藥丸的來源。
新任順天府尹是賈雨村升遷之後接任的,姓萬,叫萬青山。這人是個老油條,誰都不想得罪。看到趙盼兒的訴狀,他頭都大了。
“趙掌櫃,您這案子——己經結了不是?順天府己經給了說法了。栽贓嘛,移交刑部查了嘛。”
“查了?查到哪了?”趙盼兒站在公堂上,聲音不大但底氣十足。
萬青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這個……需要時間。刑部那邊——”
“萬大人。”趙盼兒走上前一步,“我的茶坊被查封了一天一夜。這一天一夜,我損失了多少生意、丟了多少客源、名聲受了多大影響——萬大人知道嗎?”
萬青山搖了搖頭。
趙盼兒從袖子裡掏出了一沓紙。
“這是我的損失清單。查封期間的首接經濟損失——二百三十二兩。客源流失導致的間接損失——初步估計在一千兩以上。還有名譽損失——半遮面茶坊的招牌被這麼一搞,以後誰還敢來喝茶?萬大人覺得這些損失該誰來賠?”
萬青山的臉都綠了。
他當然知道這事是誰搞的。太師府的人。
但太師府他惹不起。
賈琥他更惹不起。
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
趙盼兒沒有追著他不放。
她轉身面向了公堂上旁聽的百姓們。
公堂按規矩是對外開放的,門口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各位街坊鄰居。”趙盼兒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去,“半遮面茶坊開了兩年多了。我們賣的什麼茶、用的什麼水、配的什麼點心——在座的很多人都喝過。有誰喝了我們的茶生過病的?有誰覺得我們的茶有問題的?”
門口的百姓們交頭接耳。
有個老頭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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