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得罪太師府,但他也不敢當著百姓的面偏袒。
最後他拍了驚堂木。
“本府準原告之訴。限被告方——也就是舉報人——三日內到堂對質。如舉報不實,依律賠償原告損失,並以誣告罪論處。”
趙盼兒行了一禮。
“謝大人。”
她轉身走出了公堂。
走到街上的時候,阿朵湊上來。
“趙姐姐,那個舉報人到底是誰?他敢來對質嗎?”
趙盼兒微微一笑。
“他不敢來。舉報人的名字是假的——我查過了。真正在背後搞事的人不可能親自出面。”
“那——”
“他不來更好。三天之後舉報人不到堂,順天府就只能判他“誣告”。這一判,半遮面的清白就板上釘釘了。而且——”
她的目光閃了一下。
“我可以把這件事寫成文章,登在京城雜話報上。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有人在背後害我。至於這個人到底是誰——聰明人自然會猜。”
三天後。
舉報人沒有到堂。
萬青山按程式判了“誣告罪成”。
趙盼兒拿到了順天府的判書。
當天晚上,京城雜話報出了一期特刊。
標題是:“茶中無毒,心中有鬼——記半遮面茶坊冤案始末”。
文章寫得極其剋制。沒有點名,沒有指控任何具體的人。只是詳細敘述了茶坊被查封、被栽贓、被無罪釋放的全過程。
但聰明的讀者都能讀出弦外之音。
太師府的人看到了這期特刊。
氣得半死。
但他們也無可奈何——文章里根本沒提他們的名字。想告趙盼兒誹謗?告什麼?人家寫的全是事實。
這一仗,趙盼兒打得漂亮。
不是用拳頭打的。
是用腦子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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