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盼兒的茶坊重新開張之後，生意比以前更好了。
那場官司等於給半遮面做了一次免費的廣告。京城的老百姓最喜歡看這種“小人物戰勝大權貴”的故事，一傳十十傳百，連城東的老太太們都知道了“趙掌櫃的茶被人下了藥，最後反告贏了”這件事。
茶坊的客流量翻了一倍。
阿朵每天在櫃檯後面忙得腳不沾地，連喝口水的工夫都沒有。
宋引章也從大觀園搬回了茶坊，每天下午在二樓彈一曲琵琶。琵琶聲從窗戶裡飄出去，飄到了半條街那麼遠，引得路人紛紛駐足。
趙盼兒看著這一切，心裡踏實了不少。
但踏實了沒兩天，新的麻煩就來了。
這天傍晚，趙盼兒正在三樓整理當天的情報彙總，阿朵忽然推門跑了進來。
“趙姐姐，出事了。”
“什麼事？”
阿朵的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不是害怕，是困惑。
“你還記得當年顧千帆處理過的那幅夜宴圖嗎？”
趙盼兒的手指停在了紙上。
夜宴圖。
那幅畫——在她來京城之前，曾經是一樁懸案的核心證據。牽扯到宮廷秘辛，牽扯到權貴之間的傾軋。顧千帆花了極大的代價才把真跡銷燬，副本也處理了。
事情過去了好幾年了。
怎麼又冒出來了？
“有人在城南的古董鋪子裡放出訊息，說手裡有夜宴圖的真跡。”阿朵低聲說，“不是原來的那幅——說是一幅新發現的副本。上面有幾處題跋，據說能證明當年的一些宮廷舊事。”
趙盼兒的眉頭皺了起來。
“誰放的訊息？”
“查不到。古董鋪子的掌櫃說是一個蒙面人送來的，留了一幅畫和一張紙條就走了。紙條上只寫了西個字——“物歸原主”。”
物歸原主。
什麼意思？
原主是誰？
趙盼兒的腦子飛速轉動。
夜宴圖的事牽扯太大了。如果這幅所謂的“副本”上真有什麼要命的題跋，一旦流出去——
她不敢想。
“阿朵，你去把這件事告訴凌不疑。讓他的人立刻去城南的古董鋪子，把那幅畫先扣下來。別讓任何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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