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疑沉默了兩秒。
“內容真假參半。越妃的死確實有蹊蹺——這一點皇城司多年前就調查過。但題跋裡指向的那位嬪妃——目前沒有確鑿的證據。”
“那放出這幅畫的人，目的是什麼？”
“廢后。”凌不疑的聲音低了下去，“或者說——是有人想借越妃的舊案，把矛頭指向皇后。皇后如果被廢，太子的地位就更加不穩。太子一倒，其他皇子就有了上位的機會。”
賈琥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又是奪嫡。
每一件事的背後，最終指向的都是那把龍椅。
“畫先封存。”賈琥睜開眼，“不要聲張。我進宮一趟，跟陛下說清楚。這件事不能讓它在民間發酵。”
凌不疑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他猶豫了一下，“我在追查放畫之人的過程中，發現了一條線索。那個蒙面人從古董鋪子出來之後，去了城北的一條暗巷。暗巷的盡頭——是三皇子府的後門。”
賈琥的手指攥緊了桌沿。
三皇子。
又是他。
巫蠱案的線索指向他。南風館的幕後指向他。暗河的疑點指向他。現在夜宴圖的事——又指向了他。
證據越來越多了。
但每一條都差那麼一點點。
差一個能把所有線索串起來的鐵證。
“繼續盯。”賈琥站起來，“三皇子府的一舉一動，我要知道。”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腳步。
“凌不疑。”
“嗯？”
“你覺得三皇子——是暗河的人嗎？”
凌不疑想了很久。
“我不確定他是不是暗河的人。但他至少——在利用暗河。”
賈琥沒有再說話。
他走出了書房。
夜風吹在臉上，帶著初夏的暖意。
院子裡的老槐樹冒了新葉，在月光下沙沙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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