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圖的事雖然被賈琥壓了下來，但它攪起來的暗流並沒有停。
五天後，宮裡出了一樁事。
太后身邊的一個老嬤嬤忽然暴斃了。
這個老嬤嬤姓柳，在宮裡伺候了西十多年。太后身邊最信任的人之一。
暴斃的時間是凌晨。發現的時候她己經涼了。太醫診斷說是“心疾暴發”。
但凌不疑的人在檢查屍體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細節——柳嬤嬤的左手食指上有一道新鮮的針孔。
極細的針孔。
如果不是用放大的琉璃鏡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針孔附近的皮膚有輕微的發黑——中毒的跡象。
不是心疾。
是被人用毒針殺死的。
訊息傳到賈琥耳朵裡的時候，他正在京郊的玉米試驗田裡視察。
凌不疑親自騎馬追到了田地裡。
“柳嬤嬤死了。”凌不疑翻身下馬，喘著粗氣，“被人毒殺的。”
“柳嬤嬤是誰？”
“太后身邊的老人。在宮裡待了西十多年。”凌不疑壓低了聲音，“但她不光是太后的人——她還是當年越妃的接生嬤嬤。”
賈琥的手裡正攥著一根玉米穗子。
他的手指攥緊了。
越妃的接生嬤嬤。
越妃當年生了一個孩子——那個孩子後來怎麼樣了？
賈琥不知道。
但他隱約覺得——這件事跟夜宴圖有關係。
有人先放出了夜宴圖，引起了對越妃舊案的關注。
然後殺掉了唯一一個可能知道內情的知情人——柳嬤嬤。
滅口。
先放風，再滅口。
這是一套組合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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