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五。
通州碼頭。
一支打著殘破帆布的船隊，歪歪斜斜地靠了岸。
五艘船。
出發的時候是八艘。
回來了五艘。
三艘沉在了南海的某個不知名的暗礁群裡。連帶著船上的水手和貨物，一起餵了魚。
賈琥站在碼頭上，看著那五艘傷痕累累的大船。
船帆破得跟漁網似的，桅杆折了一截，船舷上滿是海水侵蝕留下的白色鹽漬。
但船上的人——雖然個個面容黝黑、瘦得脫了形——精神頭卻出奇地好。
為首的船長叫趙鐵柱。就是當初賈琥收編的漕幫在通州碼頭的堂主。這人原來是個地痞頭子，被賈琥收了之後，發現他天生不怕水不怕浪，膽子大到能跟鯊魚摔跤。
賈琥讓他帶隊出海，走的是東南沿海一帶的航線。
目標不是什麼大航海探險——賈琥沒那麼瘋。他讓趙鐵柱去的是呂宋、占城那些早就有中原商人去過的地方。
任務有兩個。
第一個——找高產作物的種子。
賈琥憑著前世零碎的記憶，知道玉米和土豆這兩種東西在這個時代己經存在於美洲了。但要橫渡太平洋去美洲找種子，那是不可能的——這個時代的航海技術撐不了那麼遠。
但東南亞是另一回事。
這些高產作物從美洲傳入東南亞的時間線雖然賈琥記不太清楚，但他賭了一把——讓趙鐵柱沿著海岸線往南走，到了呂宋和占城的港口之後，見到什麼沒見過的作物就買種子帶回來。
不管是不是玉米土豆。
管它是什麼——只要產量高、耐旱、耐寒，就有價值。
第二個任務——買香料和寶石。
這是賺錢的。東南亞的香料和寶石在中原能賣出幾十倍的利潤。用這些利潤來覆蓋航海的成本。
趙鐵柱幹得不錯。
雖然丟了三艘船和西十多條人命，但帶回來的東西——
賈琥看著從船上搬下來的一箱一箱的貨物，嘴角一點一點地往上翹。
十幾箱香料——胡椒、肉桂、丁香。在京城能賣出天價。
三箱寶石——紅寶石、藍寶石、貓眼石。每一顆都價值連城。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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