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琥的聲音冷了下來。
“二姐姐，你放心。這事——我來處理。”
他轉身走了。
走出綴錦樓的時候，他的腳步很快。
快到帶風。
賈三在後面小跑著追。
“少爺，去哪？”
“找賈赦。”
賈赦的院子在榮國府東路。
進了院門就能聞到一股混濁的氣味——酒味、脂粉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朽味。
賈赦正摟著一個新納的小妾喝酒。
看到賈琥帶著人衝進來，他手裡的酒杯差點掉了。
“琥哥兒？你——”
賈琥沒理他。
他徑首走到桌前，從桌上翻出了那份剛換的庚帖。
拿起來看了兩眼。
然後——
唰。
撕了。
撕成了碎片。
紙屑飄落在賈赦面前的酒杯裡。
賈赦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怎麼敢——”
“賈赦。”賈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迎春的婚事——不算數了。庚帖我撕了。以後孫紹祖再來——告訴他，想娶賈家的姑娘，先從我這兒過。”
他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五千兩的大錠——啪地拍在桌上。
“你欠孫紹祖的五千兩——這是。拿去還他。以後別拿女兒抵債了。”
賈赦看著那錠銀子，又看了看賈琥的臉。
他嘴唇哆嗦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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