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晦氣，大清早就來了兩個窮鬼。
李淏沒理會她，牽著茜茜走進去，柔聲問：“茜茜，看看喜歡哪一件？爸爸給你買。”
茜茜的眼睛裡閃著星星，可當她看到價簽上一長串的零時，又害怕地搖了搖頭，把小手背到了身後。
“爸爸，這裡的衣服好貴……我們走吧。”
那名女店員聽到了，發出一聲嗤笑，踩著高跟鞋“嗒嗒嗒”地走了過來，雙臂環胸，下巴抬得老高。
“小妹妹還挺有自知之明。我們這裡的衣服可不是給你們這種人準備的，看看就行了，別亂摸，弄髒了你們可賠不起。”
她的聲音又尖又刻薄。
李淏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緩緩抬頭，看了這個女人一眼。
就這一眼，讓女店員莫名地打了個寒顫，後面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李淏很快移開了視線，目光落在店鋪中央，那條作為“鎮店之寶”的粉色公主裙上。
裙襬上點綴著細碎的鑽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標價牌：￥88888。
“寶貝，喜歡那條嗎？”
茜茜的眼睛早就黏在那條裙子上了，用力點頭，又趕緊搖頭：“太貴了……”
“喜歡就行。”李淏笑了笑，“去試試。”
“站住！”
女店員的尖叫聲，讓整個店鋪的客人都看了過來。
她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張開雙臂死死擋住去路，指著李淏的鼻子罵。
“試？我看你是瘋了！這裙子是義大利設計師手工縫的，上面的鑽石都是真的！你女兒那雙黑乎乎的手碰一下，我這條裙子就毀了！”
“弄壞一根線，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引來了更多人圍觀。
“我看你們就是來搗亂的！保安！保安呢！把這兩個要飯的給我轟出去！”
茜茜被她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壞了，小臉煞白，躲在李淏身後瑟瑟發抖。
李淏緩緩蹲下，將女兒抱進懷裡，用手蓋住她的耳朵。
“別怕，爸爸在。”
安撫好女兒，他才重新站起身，面向那個還在叫囂的女店員。
他臉上的溫和，消失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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