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驚得捂住了嘴，大氣都不敢喘。
那是什麼光？金色的？
她是不是因為太過擔心，眼睛都看花了？
可那光芒如此真實，溫和地將李淏的手指映襯得有如神玉。
就在她失神的瞬間，李淏的手指在距離女兒眉心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終究，還是收回了手。
用龍氣首接洗滌神魂，太過霸道，對一個孩子來說，風險太大。他不敢賭。
李淏緩緩吐出一口氣，將仍在抽噎的茜茜輕輕抱起，讓她躺在了自己和蘇婉清的中間。
他用自己的身體，為她們母女隔開外面的夜色，築起一道溫暖的屏障。
茜茜雖然不再哭喊，可小小的身體依舊在微微發抖，眉頭緊鎖，顯然還沒能從那個可怕的夢境中掙脫出來。
蘇婉清的心揪著，手足無措。
“茜茜。”
李淏忽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極柔。
“爸爸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
蘇婉清愣了一下。
講故事？這種時候……
懷裡的茜茜似乎聽到了“故事”兩個字，顫抖的睫毛動了動，小手無意識地抓緊了李淏的睡衣。
李淏見狀，便側過身，將女兒輕輕攬在臂彎裡，開始用一種近乎催眠的語調，緩緩講述起來。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龍王爸爸，他有一個全天下最可愛的小公主。”
“小公主有最漂亮的眼睛，像黑寶石。有最可愛的鼻子，像小櫻桃。”
“但是呢，她和其他的小龍不一樣，她出生的時候，頭上沒有長出漂亮又威風的龍角。”
李淏的故事很簡單，甚至有些幼稚。
可他的聲音裡，卻蘊含著一種奇特的魔力。
蘇婉清聽著聽著，感覺自己因為緊張而快要跳出胸膛的心，竟然慢慢平復了下來。
房間裡的空氣，似乎都變得安寧而溫暖。
“因為沒有龍角，那些很壞很壞的小龍，就都嘲笑她，不跟她玩。他們還給小公主起外號，說她是個沒人要的‘禿頭龍’。”
聽到這裡，茜茜的小身體又繃緊了。
李淏的大手，輕輕覆蓋在女兒的後背上，一股肉眼看不見的溫潤龍氣，順著他的掌心，悄無聲息地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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