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看向懷裡的女兒。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茜茜緊繃的小身體，己經完全放鬆下來。
她的小手鬆開了李淏的衣服，小嘴微微張著，呼吸平穩而綿長。
那緊鎖的眉頭，也徹底舒展開來。
甚至，在睡夢中，她的小嘴角還微微向上翹起，露出一個甜甜的，滿足的笑。
她睡得很沉，很香。
蘇婉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擦去女兒臉頰上殘留的淚痕。
她抬起頭，和李淏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李淏對她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俯下身，在女兒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了一個晚安吻。
接著，他又看向蘇婉清，也同樣在她的額頭上，留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睡吧。”
“有我在。”
蘇婉清的心，在這一刻徹底安定下來。
她點了點頭，閉上眼睛。
七年來，這是她第一次，在一張床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
第二天，陽光透過落地窗，灑滿了整個臥室。
蘇婉清是被一陣“咯咯”的笑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看到茜茜正跪坐在床上，手裡拿著李淏的手機，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正聚精會神地看著動畫片。
陽光照在她的小臉上，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奕奕，紅光滿面，和昨晚那個被噩夢驚擾的小可憐判若兩人。
“茜茜，醒了？”
“媽媽，早上好！”茜茜回過頭，給了蘇婉清一個大大的笑臉。
蘇婉清坐起身，摸了摸女兒的額頭，又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色，擔憂地問：“昨晚……還害怕嗎？”
茜茜歪著小腦袋想了想，然後用力搖頭。
“不怕啦！”
她獻寶似的湊到蘇婉清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媽媽，我跟你說個秘密哦。”
“我昨天晚上，夢到爸爸了！”
“爸爸變成了龍王，好大好威風！他還把欺負我的壞蛋，都變成了小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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