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聞言，抱著雙臂，用一種評估貨物的眼神，在李淏一家身上來回颳著。
王夫人的兒子王小胖，有樣學樣，仗著有媽撐腰，衝著茜茜做了個鬼臉，扯著嗓子大喊。
“野種！這裡不歡迎你！滾出去！”
茜茜被嚇得眼圈一紅，哇的一聲就要哭出來，整個人死死抱住了李淏的大腿，小臉埋了進去，瑟瑟發抖。
“野種”兩個字，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李淏的耳朵裡。
他沒動，也沒說話。
甚至臉上那份平靜都沒有絲毫改變。
他只是緩緩蹲下身，伸出手，用指腹極其輕柔地、一點一點地，幫女兒擦掉臉頰上的淚珠。
那動作，專注得像是在修復一件絕世珍寶。
可他越是這樣，蘇婉清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她知道，這是李淏暴怒的前兆。
王夫人被他這副不言不語的樣子看得心裡莫名發毛，但身邊的張主任和高大保安讓她瞬間又有了底氣。
她挺了挺胸，變本加厲地嘲諷。
“看什麼看？窮鬼！你女兒就是個沒爹的野種！怎麼？還想動手啊？來啊！你碰我一下試試！我讓你今天全家都躺著出去！”
蘇婉清氣得渾身發抖，護女心切讓她鼓起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一個孩子！太過分了！”
“我過分？”
王夫人笑得更歡了，指著蘇婉清的鼻子。
“我兒子說錯了嗎？一個連爹都沒有的小雜種，也配來皇家幼兒園？你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德行！”
張主任這時清了清嗓子，終於開了金口。
她踱步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還蹲在地上的李淏，和護在孩子身前的蘇婉清。
那眼神，比王夫人更鄙夷，更刺骨。
她抱著雙臂，嘴角勾起一抹尖酸的弧度。
“想來我們皇家幼兒園？”
“呵呵。”
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鼻孔裡哼出來的。
“知道我們這裡的孩子，父母都是什麼人嗎？江城商會理事，上市公司總裁，市裡領導的家屬。”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蘇婉清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上，嫌惡地皺了皺眉。
”？西東麼什算又，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