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什麼東西”這幾個字，像一盆冰冷刺骨的髒水，劈頭蓋臉地潑在蘇婉清的身上。
她的臉頰“轟”一下燒了起來，那股灼人的熱意從臉頰蔓延到耳根，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王夫人見張主任親自下場，氣焰更是囂張到了極點，她一把摟住自己胖兒子的肩膀，像個炫耀戰利品的女王，對著周圍幾個聞聲圍觀的家長指指點點。
“張主任，跟這種人廢話幹什麼呀？”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這對夫妻就是上次在商場鬧事的窮鬼，連幾件衣服都買不起，還想削尖了腦袋往咱們幼兒園裡鑽？簡首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異想天開！”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竊笑。
那些衣著光鮮的家長們，看向李淏一家的表情，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和看戲的優越感。
張主任從王夫人的話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確認”，臉上的刻薄愈發濃重。
她抬了抬下巴，用一種近乎施捨的語氣開了口。
“我們皇家幼兒園，不是慈善機構，更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地方。”
“想讓孩子有個好未來，是每個父母的心願，我們能理解。但也要量力而行，別做些不切實際的白日夢，明白嗎？”
李淏依舊蹲著，輕輕拍撫女兒顫抖的後背，將茜茜的小腦袋按在自己懷裡，不讓她看到那些醜陋的嘴臉。
他甚至沒有抬頭，只是平靜地重複了一遍。
“我們來，是給女兒報名。”
“報名？”
張主任像是聽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話，嗤笑一聲，轉身扭著腰走進了旁邊的招生辦公室。
周圍的嘲笑聲更大了。
蘇婉清的指甲己經深深掐進了自己的手心，她扯了扯李淏的衣角，聲音都在發顫。
“李淏……我們走吧……求你了……”
她不想再待下去了，一秒鐘都不想。在這裡的每一秒，都像是在被公開處刑。
就在這時，張主任又走了出來，手裡多了一張鑲著金邊的申請表。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李淏面前，手指一鬆，那張精美的申請表便輕飄飄地，像一片落葉，打著旋兒，最終落在了李淏腳邊那片沾著灰塵的地面上。
“想報名？可以啊。”
張主任抱著手臂，下巴揚得更高了，鼻孔幾乎要朝天。
“填吧！父母年收入、公司職位、名下資產、社會關係、推薦人……每一項都不能漏，我們會嚴格稽核的。”
她頓了頓，嘴角的譏諷幾乎要溢位來。
“哦，對了，填完之後，記得先去財務室把贊助費交一下。”
“不多，也就三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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