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淏站起身，甚至沒有撣掉申請表上的灰塵。
他看也沒看上面的內容，就隨手將它對摺，再對摺，然後不緊不慢地，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看著張主任，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心頭髮悸的威壓。
“表，我收下了。”
“但我不會填。”
張主任的眉頭擰成一團，不耐煩地喝問：“你什麼意思？耍我玩兒是吧？”
王夫人更是尖聲叫嚷起來：“填不起就首說！裝什麼大尾巴狼！窮瘋了吧你！”
李淏根本沒理會她們的叫囂。
他只是抬起頭，看著幼兒園那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鎏金招牌，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因為，明天。”
“我會讓你們的園長，親自出門，八抬大轎地，請我女兒入學。”
此話一齣，全場先是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足足三秒鐘後。
“哈哈哈哈哈哈！”
王夫人第一個爆發出歇斯底里的狂笑，她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瘋了！這個男人真的瘋了！”
她指著李淏，上氣不接下氣地對張主任說：“張主任你聽見沒？他說要讓王園長八抬大轎請他女兒！哎喲喂，笑死我了，這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周圍的家長們也繃不住了，鬨堂大笑。
“這人是不是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腦子壞掉了吧，還八抬大轎，他以為自己是古代的皇帝嗎？”
“可憐哦，沒錢把人逼成這樣了。”
張主任的臉，己經氣得由白轉青，由青轉紫。
她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被一個窮鬼當著這麼多家長的面戲耍，以後她還怎麼在幼兒園立足？
“保安！”
她指著李淏的鼻子，氣急敗壞地怒吼。
“保安死哪兒去了！把這個瘋子！給我打出去！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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