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萬金的身體,重重地顫了一下。
他猛地回頭,看向那個己經癱軟在地,屎尿齊流的保安隊長。
那張肥臉上,所有的卑微和恐懼都消失了,取而代代之的,是一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屬於上位者的森然與狠辣。
“聽見李先生的話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保安隊長如墜冰窟。
保安隊長瘋狂磕頭,額頭早己血肉模糊,他語無倫次地哀嚎著。
“先生饒命!周董饒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周萬金甚至沒再多看他一眼,只是對著身後那十幾輛勞斯萊斯的方向,輕輕抬了抬下巴。
車門齊刷刷地開啟。
二十多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壯漢,悄無聲息地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們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步伐統一,行動間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紀律性,徑首走到保安隊長面前。
一人一邊,像拎一隻待宰的雞仔,輕而易舉地將他從地上架了起來。
保安隊長的哭喊求饒聲,瞬間變成了被捂住嘴巴的“嗚嗚”悶響。
他雙腿在空中亂蹬,眼中只剩下被無邊黑暗吞噬的絕望。
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中,只有他被拖行時,鞋底摩擦地面發出的“沙沙”聲,像一把鈍刀,刮在每個人的心上。
沒有人問要去哪裡。
也沒有人問要怎麼處理。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前一刻還囂張跋扈的保安隊長,他的人生,己經徹底畫上了句號。
李淏的視線,彷彿從未在那個保安身上停留過。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重新落在了汗流浹背的劉園長身上。
全場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李淏的聲音依舊平淡,卻讓劉園長感覺像是被一頭遠古兇獸盯上了,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
“我不希望我女兒在這裡,看到任何讓她不開心的人。”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了幾分。
“或者,聽到任何讓她不開心的事。”
周萬金是人精中的人精,李淏話音剛落,他便瞬間心領神會。
這是先生在下達更深層次的指令!
他猛地轉身,那張肥胖的臉上,剛才對李淏的卑微諂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到足以凍結靈魂的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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